他硬是咽下那口烤肉,乖巧又警惕地坐在那裡,接受一輪又一輪的排球拷問,雖然大部分都是很弱智的問題就是了。
木之本桃矢饒有興致地支撐著下巴,沒有參與其中。
森茉莉立刻意識到,這是天賜良機。
「桃矢哥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森茉莉鼓起勇氣,掐著自己的手心,對著木之本桃矢詢問道。
木之本桃矢顯然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兩個人起身離開,幾乎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只有月城雪兔、森翔太以及影山飛雄注意到了。
烤肉店裡炭烤的爐子、熱鬧的氛圍,與此刻店外冰冷的空氣與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森茉莉一下子不太適應,攏了攏外套,又搓了搓手掌。
外邊給休息的客人配置了桌椅,這時候,外邊幾乎沒有什麼排隊的人,森茉莉和木之本桃矢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木之本桃矢將攬在小臂上的外套遞給森茉莉,森茉莉下意識擺手拒絕,對上對方溫和又堅定的目光,於是,她接了過來披在身上。
「所以,是有什麼事情嗎?茉莉。」木之本桃矢隨意地坐著,問森茉莉。
森茉莉點了點頭。實際上,剛才她不小心拿錯了哥哥的杯子,喝了一小口燒酒。實際上應該沒有多大作用才是,不過,有了心理作用的加持,她決定施行酒壯慫人膽這句話。
「其實,我好像喜歡你很久了。但是我又不確定是不是喜歡,因為其實我們也沒有好好說過話。所以我就想著,或許和桃矢哥哥好好聊一次,就能得到答案。」
木之本桃矢看上去並不算太驚訝,更多的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包容與祥和。
「茉莉很少和異性有交往吧。」木之本桃矢漆黑的眼珠看向森茉莉,語調很溫柔,「翔太和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我想可能因為對異性有過創傷,而翔太雖然很愛你,但是比較輕佻的性格,所以茉莉才會對我抱有好感。」
森茉莉默默地聽著,心裡不知為何有點空落落的。
這樣說來,好像又非常有道理,因為沒有接觸過異性,所以對唯一能夠接觸到的異性抱有好感。
那麼,自己對待影山飛雄感覺到的,那些異樣的情緒,是否也是如此呢。
森茉莉搞不明白。
她抬眼,透過氤氳著霧氣的玻璃窗往裡看,意外的是,她和影山飛雄四目相對了。
森茉莉緊張地收回目光,乾脆地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那,怎麼樣是真正的喜歡呢……如果說我接觸的對象很少,將別人對我的好誤以為是我對對方的喜歡,這樣不是很難分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