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手裡那個大尺寸的蛋糕,影山飛雄才想起來,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這恰好也解釋了為什麼今早到學校時,課桌上出現那麼多莫名其妙的禮物。
與此同時, 他回憶起來, 森茉莉似乎也問過自己生日的事情。
然而, 第一個來祝他生日快樂的,並不是森茉莉, 而是星川雪繪。
心中浮現起一絲淡淡的失落,緊接著,影山飛雄就看見了體育館門口的森茉莉。
她和谷地仁花就站在那裡,沒有再往前,就這樣看著他。
森茉莉的臉上是掛著笑的, 可不知為何,影山飛雄覺得她並不高興。
直到他看見森茉莉勾起的嘴角,朝下彎了一點弧度。
很細微, 但影山飛雄注意到了。
學長們似乎是為了不讓星川雪繪尷尬,所以才要求自己接下蛋糕,也同樣是出於好心, 才會提出一起吃飯, 給他慶祝生日。
慶祝生日這樣的活動, 影山飛雄記事起就很少進行了。
父母因為工作原因很少著家, 而年邁的爺爺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只是每年在冬至這天,會給他帶回來一塊小蛋糕就當做慶祝了。
自從爺爺生病去世後, 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
周五的社團活動會結束得比往日更早一些,因為頻頻分神,影山飛雄好幾個托球都沒有那麼精準,就連日向翔陽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大概是念在他是壽星,大家也只是嘆了口氣,對他說「別在意」。
訓練結束,打掃完場館後,烏養教練帶他們去到一家他老熟識開的居酒屋。
排球部洋洋灑灑一大幫人,在本就面積不大的居酒屋裡,顯得有些擁擠。影山飛雄被擠到對面,莫名其妙夾在森茉莉和星川雪繪之間。
影山飛雄緊盯著面前咕嘟咕嘟沸騰的壽喜鍋,總覺得氣氛曼妙,有點煎熬。
「話說,」打破僵局的是日向翔陽,他坐在影山飛雄的正對面,「影山,你生日怎麼不早說啊!」
影山飛雄看上去不太和善:「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啊。」
「哈?你不覺得大家一起過生日,就像現在這樣,很開心嗎?」日向翔陽的不解直接寫在臉上,他若有所思,很快,他突然說,「我知道了,哎,太可憐了影山。」
影山飛雄臉一下子黑了,雖然他不知道日向翔陽在想些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哈?」他兇巴巴地問。
「噫。」身側的森茉莉似乎被嚇到了,她一個激靈,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影山飛雄,「對對對不起,影山君。」
影山飛雄側過臉時,不善的表情已經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