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森什麼人?」影山飛雄臉色黑了點,不善地盯著對面的人。
田中直樹看上去也算豁出去了。他的聲音變得更響,語調也變得更加銳利:「你也知道森害怕高個子吧?那她根本不喜歡排球,她一點也不喜歡體育運動,也不喜歡麻煩的事情。這些事情你知道嗎?」
森茉莉不喜歡排球。
這幾個字重重砸在影山飛雄心上,他的表情明顯地轉為吃驚,眉頭也不自覺皺起來。
他下意識開口反駁:「怎麼可能?」
看見他的反應,田中直樹似乎鬆了口氣,一切都在朝他的目標方向行進。
「可惜這就是事實。」田中直樹雙手環臂,稍稍昂起臉看影山飛雄。
影山飛雄令自己稍微冷靜後,繼續說:「這是她親口對我說的。」
然而,田中直樹噗地一下笑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田中直樹重新板正笑臉,「都是因為她害怕你啊。難道不明顯嗎?因為不敢反駁你,所以昧著良心說喜歡排球,捨棄休息時間陪你練習排球,甚至還加入排球部做你們的經理幫忙做雜事。影山飛雄,難道你不會感覺到對不起她嗎?」
影山飛雄垂下眼皮,細細地回憶起過往的一切。如田中直樹所說,他完全找不出一點森茉莉喜歡排球的端倪。
其實最初,他就看出來森茉莉在排球上面是個新手,不管是發球、傳球或是托球,都幾乎是門外漢的程度。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天賦,接下東峰旭的球除去運氣之外,也有一些直覺的加成。
因此,影山飛雄覺得,她是喜歡排球的,只是沒有明白訣竅而已。
可被田中直樹這樣點撥,影山飛雄又想起來,每次訓練完,森茉莉都是一副疲軟的樣子,甚至纖細的小臂上曾掛上過淺淺的淤青。
還有最開始,森茉莉看自己時總是帶了點兒驚恐與躲避。
似乎被田中直樹說中了。
一切都被聯繫了起來。
見影山飛雄沒有再反駁,田中直樹繼續說:「想必你也明白了吧?之所以你們能夠到現在的關係,都是因為森害怕你,對你單方面的遷就啊。」他抱著手臂,輕哼一聲,「先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傳聞,球場王者,原來你在人際關係上也是獨.裁者啊。」
田中直樹的話語,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捅進影山飛雄的心髒。
森茉莉向過去的朋友介紹時,稱自己是「同學」而非「朋友」,原來並不是忘記改口,而是她的真心話。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要說些什麼來反駁田中直樹,要說些什麼才能夠證明他和森茉莉真的是朋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