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周遭的同學已經走得差不多, 空蕩的教室中僅剩下她與田中直樹兩人。不過想到值日生可能會回來,森茉莉還是點了點頭。
他們並沒走多遠, 來到一個幾乎無人經過的空蕩走廊後,田中直樹站定下來。
「田中同學,你去找影山君了對嗎?」森茉莉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問。
或許早在中午森茉莉找他談談那會兒,田中直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會兒, 他看上去坦蕩極了,絲毫沒有窘迫。
「是,我去找他了。」田中直樹回答。
森茉莉的眼皮煽動一瞬, 又問:「為什麼呢?」她抬起眼來,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看見森茉莉這樣,田中直樹輕微地嘆了嘆氣:「森,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你還是不明白嗎?我喜歡你, 所以不希望你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這很難懂嗎?
「雖然你幾乎沒有和我說過話, 但我比大部分人都要更了解你,知道你不喜歡運動, 體育課的時候總是縮在一邊試圖逃掉。
「那麼,森,你可以告訴我嗎?我不希望你因為害怕影山而被迫做不喜歡的事,我做錯了什麼?」
田中直樹的話一字一句鑽入森茉莉耳中,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抱歉。」許久,森茉莉終於整理好思緒,「一直以來沒有好好直視田中同學的心意,對不起。我自以為是地覺得和田中同學說的很清楚了,其實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和你說過什麼。」
她直視田中直樹的眼睛,繼續說:「如田中同學所說,我最初確實是因為害怕影山君而加入的排球部,可是現在我也確實喜歡上這項運動,這樣說雖然不準確,但我確實樂在其中。另外,關於影山君,我喜歡他,我們也已經正式開始交往了。」
「是嗎……」田中直樹喃喃道,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現在說這個或許已經遲了。」森茉莉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與田中直樹說這麼多話,稍微感覺對不住他,她頓了頓接著說,「其實我沒有多麼好,所以一直不明白田中同學為什麼會喜歡我。但還是想要謝謝田中同學的喜歡,往後請對那個真正值得的女孩子好。」
「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了。」田中直樹扯了扯嘴角,「國中時期其實我被欺負的很慘來著,高一前的暑假,那些學長一如既往讓我交出零花錢。你大概是恰好路過吧?明明看上去很害怕,還是叫來了大人之類的。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你了,後來分班到一起,我覺得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往後就由我來保護你之類的。」
森茉莉訝異極了,她當然記得那時候的事情。只不過,她印象里那個被欺負的男生瘦瘦小小,完全無法和田中直樹聯繫到一起。
「其實最開始你拒絕我的理由是,不能接受高個子的男生時,我感覺特別諷刺來著。」田中直樹自嘲地笑了笑,「因為那個假期,我拼命喝牛奶鍛鍊,讓自己看上去稍微……有男子氣概一點。結果你不喜歡這種類型。但後來,我發現你和影山走在一起,就在想原來那只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啊,所以還去找了影山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