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飛雄望著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渾圓的森茉莉, 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用空出的手揉了揉眼睛,慢了好幾拍才開口:「坐在地上會著涼。」
森茉莉移開目光, 小聲說了句什麼, 影山飛雄沒聽清,就看見她一點一點挪到床邊。
「影山君……我睡著之後沒有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森茉莉語速很快又很輕, 影山飛雄勉強才聽清她在說什麼。
恰好她的這個提問勾起影山飛雄對昨晚的追憶, 耳根一下子紅了起來。而看見這個狀況的森茉莉, 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簡直要把靈魂吐出來。
森茉莉乾脆地給影山飛雄跪了:「我會負責的。」
「不, 」影山飛雄生硬地打斷她,「沒有發生什麼。」
森茉莉眨眨眼,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不過原本低垂下來的腦袋稍微抬起了些。
「真的嗎?」她的語氣中帶了點兒試探意味。
影山飛雄移開眼,點了點頭。
森茉莉閉上眼, 心裡忍不住想說影山飛雄的騙人技術也太不過關了點。不過,按照今早起床時候的架勢,她大概已經能夠想像出七七八八了。
她癟癟嘴, 決心將影山飛雄不願說的秘密永遠埋進土裡。
這時,影山飛雄的房門被敲響:「小飛雄,茉莉在你房間嗎?」
「媽媽!」森茉莉率先出聲回應。
門外沉默了一下, 而後繼續問道:「方便進來嗎?」
得到允許後, 媽媽擰開房門把手, 迎面看見站得筆直的森茉莉和影山飛雄。
做賊心虛這四個字, 此刻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解釋。媽媽輕輕嘆了嘆氣, 打量著兩人,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準備一下, 下樓吃早餐吧。」
媽媽離開時替他們把房門半掩上,森茉莉注意到她最後的眼神略意味深長。
森茉莉迅速溜回自己房間換上日常裝扮,這邊的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影山飛雄一人。
他坐在床沿邊發了好一會兒呆,腰際仿佛仍因森茉莉的體溫而灼燙著。
森茉莉會提出那個問題,影山飛雄著實沒有想到。他下意識心虛地拒絕承認,事後回憶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也不過是森茉莉看著看著電視節目突然把臉埋進自己胸口,又自然而然地抱著他的腰睡了一晚上而已。
想必森茉莉平時也有抱玩偶睡覺的習慣,他也只是森茉莉睡著之後誤抱的大型玩偶罷了。
這樣想著,影山飛雄稍稍鬆了口氣。
他換上衣服,恰好與森茉莉在門口撞見。
一同下樓後,外公外婆已經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對他們說「早上好」,而媽媽在廚房裡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