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唯獨沒有對她說「一周年快樂」。
將義理巧克力分給朋友們之後,森茉莉稍顯鬱悶地坐回到位置上。她撈起後背的靠枕,整張臉完完全全地埋在里頭。
怎麼回事嘛,是不是今天一下子要記的太多了,所以影山君才會忘掉呢。
她在心裡找理由,那股子陰霾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直至排球部訓練完畢,兩人並排走時,森茉莉沒有主動挽上影山飛雄的手,而是悶頭獨自往前走,影山飛雄才注意到了異端。
他稍微加快腳步,來到森茉莉身邊:「怎麼了?」
森茉莉哀怨地看了影山飛雄一眼,終是搖搖頭。
影山飛雄迷惑地注視著森茉莉,對於自己的罪責全然不知,他輕輕牽起森茉莉的手,小聲發問:「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嗎?」
這或許是影山飛雄在感情中最大的優點,敢於發問並承認錯誤。
影山飛雄溫暖粗糙的掌心與森茉莉柔軟冰冷的觸覺對比強烈,她吸了吸鼻子,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影山飛雄。
正當她出神糾結時,影山飛雄忽然提議:「要來我家嗎?」
「什麼?!」森茉莉震驚到一時忘了自己正在鬧彆扭。
影山飛雄認真地回答:「我家沒有人,一直是我一個人住。」
重點不是這個啊……
森茉莉無從吐槽,可內心的雀躍卻在告訴她,自己確實對影山飛雄的家感到好奇。
經過一番考慮,森茉莉最終還是從儲物櫃取回禮物,再度變扭地站到影山飛雄身側。她懷裡抱著的禮物看上去再顯眼不過,森茉莉對自己用花哨包裝紙這件事後悔不已。
影山飛雄倒是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乖順地帶領他回家。
他們經過森茉莉家,繼續往前走,大約十分鐘路程,就來到了影山飛雄的公寓。
影山飛雄拿鑰匙轉開門鎖時,森茉莉才終於有了實感,慌亂一瞬後邁進了公寓門。
不得不說,影山飛雄將房間整理得很乾淨,大概也有家具不多的原因,雖然是個完整的一室一廳的公寓,但顯然只有房間與浴室是影山飛雄經常造訪的地方。
森茉莉稍微有點驚訝,換過鞋後,跟著影山飛雄進了房間。
「隨便坐。」影山飛雄欠身讓森茉莉先進去,他在門口站了站,又說,「我去拿飲料。」
森茉莉呆愣愣地點點頭,低頭看見自己懷裡的大件禮物,又鼓起腮幫子氣憤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