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森茉莉在某個春日傍晚,社團活動早已結束,她從圖書館出來,站在昏黃夕暮之下, 不自覺感到恍神。
她不由自主朝排球部所在的體育館走去。
森茉莉尚且記得,當她初次與谷地仁花來到排球部時,他們只被允許使用相對較小的第二體育館, 具體是什麼時候她已經記不清了。
當大家的努力與汗水一點一點被看見,隨著隊伍在全國散發光芒,他們終於名正言順地踏入第一體育館。
她分明知道自己該走向更廣闊的第一體育館, 身體卻帶著她來到了最初遇見排球部大家的第二體育館。
腳步在門口停下, 意外的是, 體育館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排球與地板相互撞擊摩擦的聲音。
森茉莉聽了兩年半, 哪怕再過上個十年,這個聲音也不會從她腦海中抹去。
太熟悉了。
她輕手輕腳推開門, 有一定年歲的鐵門發出咯吱的聲響,裡頭的動靜也停滯住了。
森茉莉站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朝里看,站在球網前的人是影山飛雄。
正如初見時那般,影山飛雄手中抱著排球,沉靜的深藍眼眸中倒映著森茉莉的身影。
只不過對那時候的影山飛雄而言,只是意外的一眼,如今卻意外成為充盈他生活的不可取代的人。
「飛雄,你怎麼在這裡?」
森茉莉鬆了口氣,空氣里安靜極了,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她不由得放輕腳步,來到影山飛雄面前。
影山飛雄看了眼手中的球,又看了眼森茉莉,目光不由得柔和一些。
「最後想來這裡再打一次球。」他這樣說。
森茉莉點點頭,伸手去觸碰影山飛雄手中的球:「日向同學已經去巴西那邊見鷲匠老師的舊識了吧,不然的話……」
「日向那傢伙,」影山飛雄少有打斷了森茉莉的話,他目光堅定,嘴角彎起一抹笑,「以後一定會在賽場上再見的。」
「說的也是……其實最開始日向同學和飛雄沒有去一個隊伍,我還覺得很可惜呢。」森茉莉喃喃道,不過她很快打起精神,「不過,只要能再見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影山飛雄抬手撫了撫森茉莉的頭髮,「要不要,陪我訓練?」
森茉莉一瞬之間感覺驚訝,自從在一起以後,影山飛雄聽說了她對運動不感興趣,便再也沒有和她提過訓練之事。
實際上,森茉莉不時會回憶起高一時,每天晚上和影山飛雄還有日向翔陽練習排球的日子。
大部分時候她都處於一個划水的狀態,明明那時候每天感覺累得要死,想逃脫影山飛雄的魔爪,可事後回憶起來,那番滋味卻讓她格外懷念。
「好啊。」她不由分說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