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悅指尖輕動,符便朝著空中飛去,燃起了耀眼火光表明,此符已經發起了通訊請求。
等了許久,另一頭都沒有反應,梓悅嘖了一聲,正是不耐煩之際,通訊符突然紅光一閃,空中露出一個圓盤大小的猶如水波凝聚而成的一個鏡面。
鏡洹反應過來後,立馬側開,遠離梓悅,坐到了梓悅的對面,也就是鏡面看不到的地方。
水波的畫面逐漸清晰,原來這個時辰了,景希還在書房,但是看她那模樣,似乎已經有些睏乏,長發散著,身上簡單的披著一件外衣,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正看書,掃了一眼梓悅以後又看向手里的書,聲音慵懶閒散:「做什麼?」
這一開口,當真是無情無義又冷血啊。梓悅倒是沒什麼,但是對面的鏡洹卻無聲的握緊了拳頭,兩眼看過去時眼睫的輕顫,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
水波鏡面四方解可窺探,只是對方卻只能看見正前方,鏡洹能看得見景希,但是景希卻不知道鏡後的鏡洹,梓悅這一方亦是如此。
梓悅卻依舊笑著,道:「睡不著,想著明日進內城給鏡洹祝壽,我都還沒備好生辰禮,你說說,給他備什麼好?」
景希這才抬眼看她,身子直起微微向椅背靠去,媚眼微咪,冷哼一聲:「梓悅,你的演技一如既往的拙劣。」
說完,素手一揮,梓悅這邊的通訊符眨眼就化成了灰燼。
「誒,你這人……」
梓悅的怒言怒語景希是聽不見了,本想拖住她在聊幾句的,但是奸計顯然不能得逞了。
通訊符燃燒後的灰,緩緩的落在了桌上,鏡洹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紙灰,沉默不語,而梓悅的視線緩緩的落在他的身上,無聲的嘆了口氣。
都千年過去了,梓悅該勸說的話也都說盡了,可是又能怎麼辦呢,一個鐵石心腸覺得自己能放的下,一個優柔寡斷不敢靠近,二人就這麼僵持著,梓悅有時候在想,不會等到海枯石爛了,兩個人還是這般模樣吧。
要說這二人的淵源,可可就真是一言難盡。
曾經的鏡洹乃是地界鬼官一把手,和現在梓悅的聲望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時鬼官還少,地界隨便一個鬼官便是猶如天上神仙一樣的存在。
說實話,梓悅並不清楚二人是如何相識的,但是卻知道二人是如何鬧掰了。
當年鏡洹不知何故收留了景希為自己的鬼差,明知景希野心勃勃卻任由她滋長,連梓悅這麼個神經大條的人都知道景希並不居於當下,如若換作別人早就將景希這般狼子野心之人除之後快了,但鏡洹這人還養的挺樂意,總於有一天,黑暗裡的藤蔓衝破屋頂暴露在了晴日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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