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梓悅才緩緩鬆開拳頭,又問萬柳:「你為什麼要打開恨世鏡,你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嗎?」
梓悅說話時,千羽還一直握著她的手,可是梓悅卻寓意明顯的推開了他,此時她的眼里,似乎沒有其他人,唯有萬柳。
萬柳輕輕搖頭:「我只是想進入恨世鏡,並不想打開恨世鏡,有人答應了我放我進入恨世鏡,我與他交易,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做我想做的。」
梓悅聽到這話,嗤笑了一下,隨後一個銳利眼神射來,聲音都是咬牙切齒的意味,問:「那人是誰?」
在梓悅的逼問之下,萬柳再一次被梓悅控制,正當他喃喃欲將余鋒說出口時,景希卻急忙跑來:「那人已經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封印鏡口。」
「余鋒。」
一聲輕飄飄,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
萬柳還是說出了口。
景希呼吸一滯,眼神轉而盯向梓悅。而此刻的梓悅,卻只看著萬柳。
空氣似乎在此刻凝固,千羽也知道為何梓悅會這樣,於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扶在梓悅的手背上。
可惜,他手上的溫度絲毫沒有傳遞到梓悅身上,梓悅眼簾微掀,紅色的瞳孔掃向四周,身子跟著轉了一圈,隨後,笑了。
一聲接著一聲的笑聲轉入眾人的耳朵,聽著猶如一個女瘋子,甚至還不夠,梓悅甚至笑的直不起腰來,然後緩緩道蹲在地上。
沒有人看得見她的神情,只能見到披在她背上的髮絲肆意飛揚,還有隨意衣袂飛揚而出的紅線。
梓悅身上的紅色更駭人了,加上那笑聲,聽的人心肝發顫。
「他總是給我製造驚喜,讓我防不勝防,竟沒想到,這次他會從你身上下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聽他的,為什麼要來這恨世鏡,他能給你什麼?!」
梓悅就這麼質問著萬柳。
萬柳眼睫輕顫一下,忽然開口:「他跟我說,當年公主躍下城樓死後,親眼見到公主的魂魄被收入恨世鏡內,你也替我尋了這麼多年,你也沒尋到,所以,我想來恨世鏡看看。」
梓悅強壓下心中的怒氣,一雙好看的杏眼含著滿滿的無奈與不忍,道:「你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你明不明白?」
萬柳答的很是乾脆:「那又如何。」
此刻,梓悅眼底的紅色微微褪去,儘管四周的怨靈依舊一步不落的往鏡口跳,但是此時的梓悅,顯然比剛才多了一絲人情味。
萬柳的眼神也開始有了聚焦,他看著梓悅,笑了:「我都知道的……梓悅,我尋累了,如果終究一生也尋不到她的蹤跡,那讓我的一生早點結束吧,恨世鏡成為我的墳墓,殮了我這副屍骨,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