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婆婆這時候開口:「神尊放心吧,那東西靠近不了我的屋子。」
提著劍的千羽身子猛的停頓,因為這是千羽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他,「神尊」,這個消失了數千年的稱呼。
千羽提著劍轉身,聲音平靜卻又溫和道:「婆婆不必如此稱呼我,我擔待不起。」
菩提婆婆淺笑,問千羽:「神脈已經凋零,你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了,屋子裡躺著的那位還不能算是個真正的神,外面看不見的那位,已經是個邪祟了,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你不該為了情愛做如此錯的決定。」
千羽輕笑:「什麼對與錯,君澤不知道,只知道隨心一些,活的沒有遺憾一些,為了所謂的對錯活的違背本心,和世間的死物沒有區別。」
「是啊。」菩提婆婆眼神渙散,長嘆一聲,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而我,卻永遠也走不出自己的心牢,佛說我們是神樹,我便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渡萬物的神樹,紮根在這恨世鏡將自己與這怨靈同化。」
千羽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牢,每個人為了走出心牢而付出的代價也不一樣。」千羽無聲的看了眼屋內躺著的人,此刻屋內躺著的人,就是沒有辦法逃離心牢之人,千羽隨後又道,「既然有了逃離的心思,那便開始想方設法的去逃。」
菩提婆婆聽著千羽說完,忽然笑了,蒼老的笑聲里,含著太多了心酸也不甘,她看著深深扎入地面的樹根,她道:「我是一顆樹,一旦在哪裡紮根,我便走不了了,不幸我長在了恨世鏡,不能看外面的花開花落,春去秋來,梓悅那丫頭答應我,說給我帶外面的樹枝,可是她食言了,其實,我更想親自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千羽道:「婆婆想的話,是可以實現的。」
菩提婆婆似乎不想聊這個話題了,身子一轉,看向遠處的地面,她問:「你的幻霜能殺他是嗎?」
千羽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匿,於是點頭道:「能,但是得擊中要害,不然他不會死,而且,我看不見他。」
菩提婆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哪個位置是他的要害。」
「心,但那東西不是人形狀,要害會移動,換句話說,不能準確的知曉他把要害藏在的哪個部位,就算知道了,他可能也會隨時將要害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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