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花想:臉長得不差,就是性格有點暴躁。
她這麼想著,打字沒有把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回覆:不太好相處。
不死川飛鳥:……啊?還能有人和你不能好好相處嗎?
夕陽紅透天際,亞久津仁在網球場上的表現讓他看起來像是只出籠的野獸,要不計一切代價地撕咬對手的喉嚨,直到對方的鮮血流幹了才肯罷休。櫻井花在家裡面一直保持著不亂看、不亂說的狀態,第一次嘗試和亞久津社交徹底失敗後,櫻井花就沒再主動做過點什麼了。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直接長久地去打量亞久津仁。
比賽很快結束,櫻井花只能判斷得分和球拍是否擊中球,看著亞久津仁倒是覺得對方確實挺厲害的,那種奇怪的姿勢還能接到球,要是換她的話,別說得分,可能稍有不慎就是扭到或者骨折了。等到裁判宣布比賽結束,亞久津仁這才發現櫻井花還站在網球社門口沒走。
他接過壇太一遞過來水,對對方興奮至極的誇讚習以為常,透過球網,在一片橘紅色中站立著的櫻井花好似被切成了無數的塊狀,這些塊狀零零落落,構不成一個完整真實的人。
櫻井花也注意到他的視線了,不知道怎麼的,那雙灰色眼睛裡面泛起了一些光亮,她伸出手揮了揮,做了個口型。
壇太一小聲問:「亞久津前輩,要跟伴老說嗎?請假的事情。」
亞久津仁嘖了一聲:「……真是麻煩。」
他從旁邊拎起自己的外套,在網球社所有人的注目下皺緊了眉頭,一步一步向櫻井花走過去。他沒有說話,直直地擦肩走過去,像是根本不認識櫻井花。櫻井花也沒在意,對著壇太一笑了笑,算是對今天轉達消息的致謝,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選定的晚餐地點是烤肉自助,櫻井花之前在學校和朋友吃過幾次,倒也算是熟悉流程,她陪著優紀去拿醬料。優紀似乎和這家店的老闆頗為熟絡,兩個人聊起來都是樂呵呵的。櫻井花就在旁邊保持著微笑,像是個精緻掛件一樣一動不動,直到她看到了亞久津仁把放在那邊任人挑選的的蒙布朗全部拿走了,笑容才略微有了些變化。
——亞久津早上手機沒充電,索性就沒帶,才沒有回優紀小姐的消息。
櫻井花:……
櫻井花那雙灰色的眼睛快速地眨動了兩下,視線不由自主地就粘留在亞久津的身上,她沒有說話,亞久津瞥了她一眼,兩個人對上視線,幾秒之後,亞久津仁右眼微眯:「你這傢伙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