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花:……
櫻井花:這是說他走了還是讓我跟他一起走?
櫻井花思考了一下,剛剛松下的意思是她沒傘送她去車站,但現在根本沒有下雨,所以意思就是他倆一起走段路。櫻井花不太能直接地拒絕別人,松下的這個邀請對她來說是很煩惱的事情,畢竟他倆其實算不上熟,嘉田和美的玩笑話也有一定的影響,她和自己父親相似的男生一起走到車站然後一起等車,說不定還會聊兩句……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就算這可能只是櫻井花的自作多情,但是有一點存在的可能性都會讓櫻井花頭疼。
她和亞久津仁同路,其實就是住一個地方,而且他倆其實也不咋說話——主要是亞久津仁不怎麼搭理她,她倒是挺像嘮兩句的——這和一個人回家也沒什麼區別。這麼一對比,和亞久津仁一起走好像是更好的選擇。
對話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能和亞久津仁這麼說話就是問題,兩個人看起來相當熟稔的關係讓松下明野皺緊了眉頭,他看見那女孩子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她猛得扯身去拿起自己的書包,跟他笑著說:「不好意思,松下同學,今天我得先走了。謝謝你的草莓麵包。」
她連班長都不喊了,急匆匆地站起身,跟上了已經消失在走廊窗戶的亞久津的身影。
下了電車,預料之中的雷陣雨到來,噼里啪啦的雨珠擊打在建築物上像是鼓點至上的節奏音樂,櫻井花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花傘,深深感覺到對方無法承受著磅礴的雨勢。快入夏了,陣雨來得迅猛,去得也快,櫻井花不想讓自己成為落雞湯,只得小心翼翼地避開濺落的雨水,站到了亞久津仁身邊。
他們離開學校的點都挺晚的,已經過了高峰點,兩三個學生和下班族和他們一起被困在戰台。亞久津似乎沒看到櫻井花,或者對於她的行為進行了無視,兩個人站在電車站的屋檐下都看著瓢潑大雨,地面騰起白霧,世界好像都是虛蒙蒙的一片,但原本模糊的身影好像稍微清晰了一些。
櫻井花拿著傘沒話找話:「……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衝出去。」
這問題在對方聽起來實在是太蠢了,亞久津仁暼了她一眼:「哈?你是在把人當傻子嗎?」語氣雖然不善,但是回答了問題。
櫻井花:「……是我唐突了。」
四月份的平均氣溫不到二十攝氏度,但是今天是難得的熱,加上暴雨悶熱潮濕,櫻井花這種耐熱的體質都覺得脖頸後面全是稀碎的汗珠,有些不自在地撩了撩頭髮,更別說亞久津這種似乎是非常地討厭炎熱的。持續十幾分鐘的雨水讓溫度拉高了不少,立領的白色長袖校服被他脫下來搭在肩膀上,黑色的收領緊身衣是無袖的,遠超同齡人的肌肉因為黑色的衣服輪廓更加明顯,櫻井花看了一眼,下意識地把雨傘握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