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花露出和藹的笑容,放下自己的筷子雙手貼合,「你們也想吃嗎?」
壇太一趕緊搖頭,語氣裡面竟然是有些敬佩的含義:「櫻井前輩居然喜歡這種嗎?」
櫻井花覺得這種語氣就像是和美說她長得就應該很會學習或者做飯一樣,是大家覺得她應該喜歡個高冷淡學習好的男生,但她的理想型卻是相撲選手一樣。
——雖然櫻井花確實挺喜歡看相撲比賽的。
櫻井花搖頭笑道,「偶爾點一次會讓人覺得心滿意足啦。」
壇太一那副受教了的模樣讓櫻井花總覺得她在騙小孩似的。
沒有什麼食不言的習慣,大概是考慮到櫻井花對於網球話題並不熟悉,聊天的內容自然而然就提到了文化祭這件校內最近的大事件上。櫻井花是和亞久津的班級合作的,但是她光是想想就覺得亞久津不會摻和到這種活動裡面,倒是壇太一,櫻井花有些驚訝操場旁邊的牆壁藝術畫是他們班級負責的。
那是幅很漂亮的藝術畫,櫻井花還以為是出自學校裡面美術部某位厲害的學長學姐之手,沒想到是壇太一的構思。真是有天賦呢——櫻井花想到,就像是亞久津的體育天賦一樣。
人總會擅長一些事情,櫻井花自己比較喜歡的那些事情她都沒什麼天賦,繪畫和廚藝,前者平平無奇,後者處處風險,她唯一擅長的事情就只有舞蹈,那位櫻井家專門請來的、教她跳舞的古板老師也會在面對她的時候露出期頤的目光。
櫻井花喜歡繪畫,壇太一很有繪畫天賦,兩個人一時間聊得起興,都沒怎麼吃飯。聊天的話題也比較理論,從梵谷的向日葵聊到穆夏的四季,櫻井花發現壇太一多少都知道一點,她像是一隻在空中撲騰的單翅鳥終於遇到了另外一隻,開心地雙手一合:「那太一知道最近的那個畫展嗎?收錄了實體藝術的那個。」
也許是語氣裡面洋溢的喜悅太明顯了,以至於察覺到亞久津放下筷子起身時,櫻井花沒收住上揚的語調:「啊,要走了嗎?」
詭異的,聽起來就像是很期待亞久津走一樣。
她也意識到語氣的不對勁,輕咳了一下,把調子往下壓,詢問道:「現在就要走嗎?」
櫻井花沒吃幾口,但其實她也吃不完,第一口的滿足感就已經給她帶來了最大的快樂,倒是太一那碗也還剩下不少,他們三個人中間就亞久津吃完了。亞久津仁和櫻井花作為經常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深知對方吃飯的速度,亞久津回頭看了一眼櫻井花,回答道:「出去透氣。」
店裡面人很多,拉麵的熱氣和人聲鼎沸對於亞久津而言似乎確實過於吵鬧了,櫻井花覺得他可能是出去抽菸,也不再多問些什麼,「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