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善良的女孩子,櫻井花想著,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機,餘光瞥了一眼亞久津,對方對周遭的所有動靜毫無反應,而這邊的不死川飛鳥已經發了一堆她連仔細閱讀都不想看的東西了。
櫻井花偶爾也期待自己的好友能「善良」一點,她非常自覺地忽略了那些已經往成年人才可以閱讀方向發展的信息,把剛剛的事情發了過去,企圖換個話題。
不死川飛鳥:?
不死川飛鳥:你到底在外面認識了多少個好妹妹?嗯?坐個電車還能再找個是吧?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櫻井花:……
櫻井花:對了,你之前說的事情怎麼樣了?你那個搭檔還是很煩人嗎?
這話正對不死川飛鳥的憤怒,也是前幾天一直跟櫻井花吐槽的事情,這回話題才順利轉走,櫻井花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耐心地一條條回復,直到電車裡面的人多得有些不對勁了,她才反應過來快到站了。亞久津家在商業區附近,前後幾站也都在這個區域內,不乏各種工作樓,離開了下班高峰的點人煙稀少,但這會兒就是重災區了。
之前還能說是擁擠,現在就是沙丁魚罐頭,被塞滿了。距離下車只有一兩站,櫻井花看著根本一點縫隙都找不到的車廂,握著手機陷入了沉默。
人太多了,櫻井花根本擠不出去,並且發現了一件事。她之前每次都趕著人少的時間段坐車,學生上學的時間要比上班族早,但放學下班的時間卻差不多,即使是和朋友出去玩,也是人流分散的周末,再之前她在櫻井家,是專門有司機接送的。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甚至有可能是第一次擠電車。
櫻井花毫無經驗,她「您好」這般重複了幾句,顯然沒能動搖下班人的疲憊,甚至都沒人動一下,眼看下一站馬上到了,櫻井花覺得實在不行,要不等往後坐幾站等人少了再坐回來吧,反正亞久津現在也沒反應,櫻井花甚至以為他睡著了,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摁住了。
身體僵直,櫻井花想要反抗的反應在記起來自己身後的人是誰後暫停。她穿得不薄,但有些燙人的溫度還是點燃了她的皮膚,亞久津身體前傾,一隻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憑著自己的力道帶著櫻井花去一起擠開人群。
因為擁擠和動作的原因,兩個人的身體是貼在一起的,櫻井花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隨身聽裡面那漏出來的震天響的金屬音樂。
——她這輩子只和兩個男性有過超出安全距離的親密接觸,一個是她爹,一個是她弟弟。
兩件沒有經驗的事情碰到一起,櫻井花整個人直接放空了,她感覺自己現在像個木樁子——跳舞那麼多年練下來的身體操控能力全部丟失——當櫻井花意識到她現在幾乎都能說是被亞久津從背後摟在前面時,她更希望亞久津是把她當做人肉盾牌用的。
高大的男性軀體和目測的一樣可以完全把她環住,前傾而靠在一起的身體讓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亞久津仁的體溫總是很高,沒有汗水的味道也沒有煙味,可就是這樣什麼都沒有,反而叫櫻井花大腦一片空白。
櫻井花本能地在心底喊著救命。
亞久津的力道很大,櫻井花全盤由他操控,等這短短几秒的路走完,她才感覺又能重新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