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花正對上亞久津仁的視線,沒有繼續說下去。也知道是她擔心亞久津把她扔在這不管了,還是優紀小姐給她準備的傘掉了有些心疼,但配上感冒特有的濃重鼻音,就顯得有點委屈了。
委屈到好像下一秒就會淚眼汪汪。
正常男生面對可愛女孩子這般表現大多會被激發一些保護欲。但亞久津可能不屬於這個行列,在櫻井花對他幫忙撐傘表達感謝的時候,他也只是說:「讓老太婆發現你淋著雨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囉嗦,煩死了。」
櫻井花想:……這怎麼不算一種貸款挨罵呢?
從車站到回家也就十幾分鐘,但這十幾分鐘也不是怎麼好熬過去的。傘並不大,畢竟兩個人一人一把,沒考慮過會出現一起撐傘的情況。櫻井花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全然沒想著什麼稍微遮一點就算了,她微微縮著身子,試圖把自己全部塞在傘下,如果可以,連風都不要吹到,從亞久津的視角往下去,她小動作不斷,活像是個正在尋找正確途徑的小動物。
看起來那種被人打一拳大概會哭很久的小動物。
櫻井花不知道自己被審視成為了什麼形象,她會咬人的形象還沒有展示出來,現在她只想說點什麼緩解她覺得尷尬的氣氛。她有點緊張,這種緊張大部分來自於被打破的四十六厘米還有一點微妙的心虛,大概是因為班裡面的女孩子和不死川飛鳥起鬨的次數太多了,這讓櫻井花並不能完全問心無愧。
可能從她覺得他身材好好的時候就沒那麼問心無愧了。
現在他們倆肩並肩,只要走路的動作稍微大一點,櫻井花的肩膀就會碰到亞久津拿著傘的那隻手。
櫻井花頗為苦惱,天氣變化無常這種話題上次下雨已經用過了,再說一遍就太刻意了,但是最近好像也沒發生什麼事,現在提到太一會不會太突兀了?櫻井花正思索著,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亞久津仁,她走在街道內側,一直是亞久津仁的左邊,她發現亞久津的左耳垂上有一個小小的,凹進去的一點,並不是很明顯。
櫻井花:那是耳洞嗎?
亞久津居然是那種會帶耳釘的人嗎?亞久津仁的右耳朵絕對沒有耳洞,這是櫻井花可以確定的事情,正是因為右耳的毫無異常,這讓她現在才注意到左邊的那個不明顯的耳洞。
居然還是單邊的耳洞呢,櫻井花頓了一下步子,險些沒跟上傘,慌忙地跟上了步伐,轉念一想也覺得正常,畢竟對方都把髮型弄成這樣了,帶耳釘也是正常舉動。
這就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的審美呢。
大概是新的發現讓櫻井花的注視不自覺多停留了幾秒,她已經開始思考對方會帶什麼類型的耳釘。明晃晃的視線帶著熾熱感,任是亞久津再怎麼無視也忍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