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田和美表情一僵,乾笑了兩聲。
她們倆旁若無人的對話是直接無視了屋子裡面的第三個人的,嘉田和美覺得這個逼非要湊過來那就別找存在感,反正她很會無視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在聽到櫻井花提到亞久津仁的時候,松下明野就表情微變,他大概想要說點什麼,但第一時間沒有說,以至於在聽到嘉田和美強調的內容後,還是把那句話問出來了:「兩次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都晚來了,你還是選他嗎?」
像是在質疑似的,語氣輕飄飄的,是松下明野一貫的語氣,就好像嘉田和美她們在自習課上扔小紙條,從最前排的中島八冶一路扔到後排的櫻井花,被維持紀律的松下明野發現,冷著聲讓他們注意紀律。
櫻井花想:哇,很平靜地說出了很了不得的話。
還是櫻井花:亞久津剛剛不在是好事。要是對女生動手了那我們這邊就變成沒理的了。
櫻井花頓了頓,她的表情還沒有什麼變化,似乎在消化松下明野這突如其來的話,嘉田和美先憤然而起了,「你在說什麼呢?!小花選誰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松下明野並沒有理會嘉田和美的憤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櫻井花。
櫻井花心情還挺平靜的,自從上次發完瘋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又恢復到了那種什麼都無法把我擊潰的狀態,只是這會兒被問了個猝不及防,櫻井花想:是因為保健室沒有監控所以就可以亂說話了嗎?
而且他是在指責亞久津嗎?他指的兩次是什麼?
片刻的沉默裡面,櫻井花腦子裡面其實飄著很多東西。她在思考這個人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想讓她做什麼,當著嘉田和美的面說這種話是出於什麼目的,邏輯線有點難捋,追其根本是櫻井花根本不了解松下明野是個什麼樣人,於是她退到了最表面上的東西。
為了避免自作多情的情況出現,櫻井花還是問了:「……你是喜歡我嗎?」
松下明野頓了一下,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我以為我表達得足夠清楚了。」
櫻井花想:啊,也只是表達而已。
這在櫻井花眼裡是有點奇怪的,如果除去同班同學的關係,她和松下明野根本不熟。先不談比不比得上亞久津仁,也不如甚平慎太郎、千石純情、壇太一幾個人,甚至她和南健太郎、東方雅美這些網球部的人都一起吃過兩頓飯了,松下明野是遠遠排除在這些社交關係之外的人,他連櫻井花的社交圈子都沒有進入。
櫻井花確實是能夠從言語上感覺到松下明野對她的感覺,從一開始對方就這麼表達出來了——或者說是對那次觀賽之後對她的感覺——但也就僅此而已了——而大家只是關係好的朋友,甚平慎太郎和中島八冶都會在打完籃球的時候給她們女孩子帶瓶飲料,還記得她們常買的口味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