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花收下那芋頭的時候還一愣一愣的,腦子裡面沒有聽懂大嬸的話,等亞久津仁順手把東西接過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她真誠地、沒忍住地評價了一句啊,「你涉獵的範圍好廣啊,千石前輩。」
千石清純覺得說出這句話的櫻井花和他最開始對對方的印象實在是差太多了,這話怎麼聽都感覺像是說他葷素不忌。
可能是櫻井花也覺得不好聽,補了句:「是誇你的。」
男孩子已經開始在院子裡面聚眾打遊戲了,MOBA類的遊戲在國中生中實在不怎麼流行,但現在在這個沒有遊戲機和卡碟的地方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他們熱情地邀請千石清純和櫻井花一起戰鬥,櫻井花不會玩這些,婉拒了。
早上送來的芋頭還沾著泥土,櫻井花不知道怎麼處理,於是就按照印象流削皮,然後扔在涼水裡面放著,等處理了三個,發現消失了一段時間的亞久津仁回來了。他還給櫻井花帶了個冰激凌,草莓味的,正貼著臉頰蹭過去的時候冰冰涼涼。
男朋友總算出現,櫻井花沒問他去做什麼了,快樂地接受對方的投喂,癟癟嘴,主動開口,像是等來了大人的小孩告狀似的語氣:「她們不讓我進廚房。」
亞久津仁坐到她身邊,很自動地忽略了千石清純遠遠地喊他也要吃冰淇淋的呼喊,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對方,回答:「那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話是這麼說的,但櫻井花覺得也沒必要對她防備至此,就差把『櫻井花和男性不得入內』寫在門上了。如果甚平慎太郎他們是因為手閒,忍不住去揀做好的東西吃,嘉田和美只是兩秒鐘沒注意,兩排紫菜壽司就少了兩個,那櫻井花覺得自己就是完全無辜的。
她倒也不是很介意朋友們這般起鬨的行為,只是回想起和表姐過年的時候,被大人說著小孩子只會幫倒忙,於是被強行摁在沙發上看電視,這兩者的局面有些相似。
而現在只是在向男朋友撒嬌抱怨而已。
櫻井花:「那我也總不能一直不會做飯吧。」
亞久津仁沒多想:「我做給你吃不就行了。」而且確實也一直是他做的。
櫻井花:「一直都是你做的話,我一個人怎麼辦呢,那豈不是要離不開你了?」她嘟囔著小聲說話,手裡面的工具被亞久津仁拿過去,對方很自然地接手了她現在的工作。
亞久津仁反問:「你不願意?」
櫻井花想了想,這和願不願意不是一回事,於是實話實說:「我偶爾也想分擔一點家務嘛,都是一個人做的話感覺太辛苦了。」
亞久津仁倒是不以為然:「這種小事有什麼好辛苦的。」
櫻井花沒話說了,她又是抿了抿唇,強行察覺到了一絲端倪,以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占上風:「你這麼說其實是不是就是不想吃我做的東西,有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