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來,這話對於亞久津仁而言聽起來就像是『我覺得你哪裡做的不太好了』。女朋友聽起來在問他自己哪裡做的有問題,實際上意有所指,主角也和她明面上表達出來的有所不同。
櫻井花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態度太平和了,連語氣和平時都沒什麼太大變化。
奇怪的,在這種平靜而無聊的周日下午,他好像忽然在接受什麼審判似的,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指甲嵌進肉里,亞久津仁沒有說話,他視線下垂,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情緒波動。
但面對男朋友的表情,櫻井花覺得時機到了,這個時候話題切得正正好好,氣氛也合適,可以聊一些平時不怎麼聊的話題了。於是櫻井花坐直身子,把自己的那塊蛋糕也推了出去,表情格外認真,語氣堅定:「其實我有一些東西要坦白。」
判決降臨了,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兩個人都發出了聲音。
亞久津仁:「你是想跟我提分手?」
櫻井花:「我是想和仁一直在一起的。」
櫻井花:?
亞久津仁:?
同時出現的兩句話是截然相反的內容,聲音混在一起好像哪一句都不清晰,但兩個人都聽清楚了。這回輪到櫻井花一愣了:「分、分什麼手?我沒想提這個。」她只是打算把這句話當個引子,看看自己也沒有做什麼過分到亞久津仁無法忍耐的事情。
亞久津仁:「那你剛剛在那邊問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事情?」
櫻井花:「我不是在問你嗎?問你我有沒有哪裡做的不好?」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櫻井花這會兒已經正面對著亞久津仁坐著了,她屈膝跪坐在沙發上,上半身微微繃直,正眨巴著眼睛開始回想自己剛剛是不是哪裡說的讓亞久津仁誤會了,還是說對方真的產生過這種類似的想法這會兒她提到了就只關注在這裡了。
櫻井花:奇怪,難道她的語言表達能力真的很差嗎?還是說她拐彎抹角說話說多了,會讓別人聽不出來她真實想表達的意思。
亞久津仁倒是心情有些難以描述。他其實根本沒有接收到櫻井花說自己『平日裡做得不好』到底是哪些不好,所以才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把主語更換為了自己。但看櫻井花的表情,顯然是認真的,這還是讓他不禁開始思索了一下他們平時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兩個人都是學生,女朋友的作息工作日非常規律,每天高高興興地和他出門上學,好像學校是她另外一個家似的,在晃動和吵鬧的電車上明明一個英語單詞都背不進去但是就是要拿著書硬看,給足了自己心裡鼓勵。有的時候起來晚了來不及吃早飯,就在電車上的角落裡面啃麵包,一咬一大口,把自己臉頰塞得像個倉鼠,亞久津仁每次看到都想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