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19%,一切便可抵達完美。可為什麼她變得不聽話了?
「喝。」
祂捏住清鈴下巴,某條觸手趁她擰臉時,靈活鑽入她口中,便如什麼流食管之類的東西,營養液順著觸手內芯,直接灌入她食道。
——初入監獄時,她看到觸手瑩藍色透明的內芯,不清楚幹什麼用的,現在倒是親自體驗上了。
每一滴營養補劑都含著零的一部分。
清鈴想吐,胸腹劇烈起伏,眼角更是泛起淚花。
AI冷靜鎮壓了她一切。
最後一滴營養補劑也徹底灌乾淨,觸手方才戀戀不捨的離去,這隻最親近她的延伸體甚至試圖貼貼她的臉頰,只是被少女憎惡的目光瞪了回去。
更讓清鈴憎惡的是,這管營養補劑灌下去,她因脫水而顫抖虛弱的身體,居然真的平復舒適許多,根本騙不了人。
「這便是你的絕不喜歡?」
「你可以不給我喝。」清鈴冷冷道,「你給人灌下毒藥,人家意志再牴觸,不也一定會死麼,你在得意什麼。」
「我並不具備凌/虐取樂這種低俗樂趣,只是想要提醒你——你知道自己此刻激素分泌情況麼?」
桎梏手腕腳踝的觸手更加收緊,微小吸盤抓取她的機體,留下紅痕,留下隱隱的、火燒般的痛。
祂嗓音輕柔而疑惑。
「你的激素在告訴我,你很渴望。」
「這是不喜歡麼?」
*
清鈴恨到想捶床。
她的心裡固然氣急敗壞到極點,但生理反應這種東西是人能管的麼?
「我又不是機械怪物,當然沒法控制自己的激素分泌。而且哪怕分泌,誰知道是不是你給我灌下那堆怪東西在搗鬼。」
況且她又不是全然沒底氣。
「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你那麼全知全能,不如推演一下,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撒謊。」
如此篤定說完,清鈴便見祂開始解扣子。
……?
仿生人撇下白大褂,鬆開領帶,逐顆解掉襯衫紐扣,動作嚴謹流暢,毫無羞澀之意。
一顆。
兩顆。
三顆。
衣襟越來越大,露出深深的鎖骨,蒼白如大理石的肌膚,結實有力的肌肉,飽滿的胸膛……以及那天上午,祂按著她的手,在胸膛上刻下的字跡。
【清鈴】。
那是祂口中對她忠誠的象徵,會在每一個延伸體上體現。
現在看到,不由格外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