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鈴配合著他的引導。
回想一下當初生活在底城時,那些大人物都是怎麼競選的?
掛滿全程的標語,懸掛笑容燦爛巨幅人像的浮空艇穿過城市上空,整個城市張燈結彩,為自己的領袖歡呼。
但那些美麗都與底城沒有關係,因為他們是麻木遲鈍,不關注政壇的塵埃。
而清鈴是底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是庭審出道的監獄巨星,怎樣做能發揮她的個人特長?
清鈴靈光一閃,忽然有了點子!
「我會給他們發雞蛋!」清鈴想起小區門口,扎堆聽反詐知識的大爺大媽,「哦不,雞蛋太貴了,那就送營養液,所有聽我宣講的人,會後都送一份營養液禮包!」
「……啊?」這回換何申愣住了。
他以為清鈴會說一些極其大膽的想法,比如直播在聯邦政府噴泉前跳脫衣/舞,比如直播沖了政敵祖宗墳墓之類的。
送營養液會不會很花錢?不,大批量的贈送廉價營養液反而會極大降低生產成本,甚至可以與相關生物集團談贊助,互惠互利。
至於財閥為什麼不做?
何申對這個問題心知肚明:他們寧可把賣不出去的營養液倒在下水道,也絕不會送給泥腿子一滴。
包括人類自由聯盟,在整體拜金社會風氣的影響下,也從未有過類似想法。
可這不代表它是錯的。
只要清鈴堅持這個思路,龐大的80億貧困公民,就是她的票倉!
她不成功誰成功?
「你確實很有思路。」他感慨,「只憑這句話的格局,你已經足以被抬進議會了。」
可清鈴的頭腦風暴還在繼續。
「我還可以直播祭奠從前的改革派領袖!並墓前發表演講!」
「也可以直播慰問貧民窟的婦女兒童,並代表政黨向他們鞠躬道歉!」
「我再收養貧苦地區的重症孤女,在社交帳號實時repo呵護她們的成長歷程。」
何申被一個個操作秀得頭皮發麻,但不得不說,這些政治作秀哪怕只是打耳一聽,都能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流量與腥風血雨。
「沒記錯的話你才17歲——」
清鈴對答如流:「誰說我不能修改年齡?今年我37歲,不老童顏是我的標籤。」
最後一句乃是絕殺。
老頭沉默良久,最後長長嘆息。
「這個時代,沒有任何政客能與你競爭。如果你不是聯邦總統,我會對這個社會徹底失望。」
清鈴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一笑。
說實話,如果她最後能靠這些議會出道,成為第一個輟學囚犯總統,她才會覺得這社會沒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