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峰半蹲在余丞身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余丞的側臉。
半夢半醒間,余丞自喉間發出小聲不滿的呢喃:「……又怎麼了?」
「本來就淋雨受了涼,喝酒容易胃痛,」褚寒峰說,「把這喝了。」
余丞一隻眼半睜,瞄了褚寒峰幾眼,估計是覺得這人實在是太聒噪,唇線不滿地緊抿著。
但長久凝視對方的那張臉後,表情又顯得有些古怪。
好半天,余丞才頗為委屈的撇嘴控訴:「你這人真的很過分。」
「怎麼?」
褚寒峰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忽然也感覺自己果然是有病,不然怎麼能跟余丞這醉鬼耗到現在。
結果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倒打一耙嫌棄起他。
不過這人拆台也不是一次兩次,他早見識過余丞沒良心的樣子。
余丞冷不丁打了個很輕的嗝,嗓音也帶著睏倦時的沙啞,輕聲道:「你是不是在這裡頭下毒了,還騙我把它喝掉?」
褚寒峰:「……」
褚寒峰簡直沒了脾氣:「是這樣,被你發現了。」
余丞一聽,心裡更難過了:「我就知道。」
「嗯?」
「你肯定是想要把我毒死……也不對,可能是半死不活的那種。」
「是麼?」
「然後把我關在小黑屋裡,整天折磨我,看我要死要活的你就開心。」
「……」
褚寒峰也不知道余丞的這些想法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但反覆琢磨對方的話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有過諸如此類的念頭。
只是當那些畫面突然變成文字從余丞的口中說出來,又莫名增添了幾分微妙的色彩。
褚寒峰深深看余丞幾眼,漆黑深邃的眸中映出余丞幽怨萬分的模樣:「是又怎麼樣?」
他這話乍聽似乎不帶任何情緒色彩,可配上冷感十足的神色和過於鋒利的眉眼,便透出絲絲陰晦不明的氣息。
沉吟須臾,褚寒峰倏然輕笑一聲:「那你還喝不喝?」
余丞困意上來,反應遲鈍地靜了片刻,一時沒出聲。
褚寒峰說得緩慢,字字清晰:「你不喝的話我就把你關小黑屋去,不管是戲劇學院的,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明星,你一個都別想再見到。」
話音剛落——
說時遲那時快,余丞接過褚寒峰手上的玻璃杯,一骨碌把杯子裡的所有灌了個乾乾淨淨。
畢竟迷迷糊糊間聽見的那幾句威脅,不喝要死,喝了可能死。
那還不如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