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定還發生了什麼,褚寒峰所以才被激怒,忍無可忍對褚世華動起手來。
余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褚寒峰在郊區的那棟別墅。
明明宋非晚也在找褚寒峰,如果他沒猜錯,對方第一時間尋的地方,肯定也是這裡,因為無功而返才會想起要找他。
余丞打上車窗,正打算離開,忽而瞥見門前院落,有人撐著把黑傘站在那兒。
明明被風雨隔絕了視線,余丞卻莫名覺得,那人應該是在看著自己的。
轉瞬,余丞便見對方將手機舉到了耳邊。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響起來。
褚寒峰問:「要進去坐一坐嗎?」
褚寒峰本來只是想再等一等,等余丞把事情理清楚,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再去聯繫對方。
但褚寒峰沒有想過余丞會來這裡找他。
他看著那個身影,聽見余丞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熟悉的彆扭嗓音清晰地飄在他的耳畔。
余丞喃喃道:「有杯熱水喝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褚寒峰低低應了聲「嗯」。
余丞說:「我也不是很想去,是外頭太冷了。」
確實很冷。
余丞跟著褚寒峰一起進屋後,便看見對方凍得通紅的指關節,在骨節分明的白皙指間格外明晰,像是撐著傘,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余丞不解問:「你在外面做什麼?」
褚寒峰隨手捻了下余丞發間的雪粒,在觸碰的瞬間融在指尖處。他不答反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余丞喉頭一哽。
褚寒峰輕慢道:「不是說很忙?」
余丞:「……」
褚寒峰:「而且還得回老家?」
這話本來就是他胡亂編排的,這會兒答不上來,大少爺就開始嗆人:「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關你什麼事?」
褚寒峰沒回話,轉身去給余丞熱牛奶,餘光瞥見余丞時不時將打量的視線落在他的方向。
對方嘴開了又合,結果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褚寒峰端著玻璃杯折返,不等余丞出聲,他先啟唇道:「怕嗎?」
余丞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正為掌心的溫度愜意不已,猝不及防聽見褚寒峰這麼一句話,迷茫抬頭:「什麼?」
他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靜靜站在自己面前的褚寒峰,聽見那個人問:「不是怕我嗎,為什麼還來?」
怕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是怕的。
但如今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偏離了他所認為的軌道,他昨天想了一整晚,甚至還用手機做記錄,將夢裡的大致走向給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