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丞勾著腦袋,思考了半秒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他們倆是可以這種隨便就能上手摸的關係?
他又不是貓,這是要把他拎起來嗎?
余丞當機立斷拂開褚寒峰的手,後背靠上沙發:「你做什麼?」
「不是你說的?」褚寒峰就這麼看著他躲開。
余丞不理解:「我說什麼了?」
「要我對你好點, 」褚寒峰說, 「不好麼?」
余丞警惕道:「好歸好, 不准動手動腳。」
褚寒峰想了一下:「行。」
有一瞬間,余丞突然有點懷念之前噎死人不償命的褚寒峰,這會兒對方太好說話, 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對付。
如此念頭冒出來,余丞也覺得自己有毛病。
這不妥妥的大冤種麼?!
但余丞實在是沒有臉說出類似於「要不你還是陰陽怪氣一點吧, 你這樣我不太習慣」的話來,他歪著腦袋沉默了許久,褚寒峰便也沒說話。
四目相對,余丞有點想挑事,歪了下腦袋嫌棄道:「你家這什麼破沙發,睡得一點也不舒服。」
褚寒峰也不跟他掰扯他的睡姿問題,張口就是:「要不你出錢把沙發給換了?」
余丞一愣:「憑什麼,我這是要把你家的沙發給承包了?」
褚寒峰語氣如常:「快混不下去了,沒錢買沙發。」
余丞:「?」
如果不是因為褚寒峰此時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他可能會以為這人被盜號了。
畢竟「混不下去」這種話實在不應該從這天之驕子的嘴巴里說出來,要放在以前,哪怕是窮到去街上撿垃圾,他都覺得眼前人的下巴應該是微微抬起來的,連美麗凍人的臉上都依舊掛著「矜貴」兩個字。
不,褚寒峰怎麼可能會去撿垃圾。
就算餓死,這個人都不可能去撿垃圾。
余丞無語:「沒沙發回房間睡,關我屁事。」
褚寒峰估計覺得很有道理,聞言還輕輕「嗯」了一句。
余丞突然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對褚寒峰的打擊還挺大。
不然好端端的高嶺之花,怎麼能這樣萎靡不振。
算了。
人沒死就行。
余丞起身:「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記得手機開機,活著就吱個聲。」
「回不去了。」褚寒峰突然說。
余丞莫名其妙:「什麼?」
「大雪封山了,」褚寒峰提醒,「路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