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第一眼見到褚寒峰的時候他便跟對方提起過,年輕人確實不錯,只是個人色彩太重,以後如果一旦遇上需要展現感情方面的對手戲,怕是一道很難過去的坎。
想來褚寒峰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此後也從未碰到愛情題材這一類的影片。
可如今張雲馳卻突發奇想,一旦讓褚寒峰和余丞交鋒,二人的角色互換,彼此間的碰撞說不定真能展現出意想不到的化學效果來。
待褚寒峰和余丞重新換裝,半晌後,張雲馳瞧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倆人,就知道剛才那一番靈光乍現的想法是對的。
眼前,余丞已經換上了褚寒峰前一刻穿過的寬大袍子,因為外袍過長的緣故,造型師還特地拿別針修改了些細節。
那一襲烏黑的長髮也與褚寒峰那會兒一樣,只拿木簪挽了一半,前一刻還散發著年少輕狂影子的狼崽子立刻化身為長相精緻的柔弱美人。
與褚寒峰所展現的散漫與城府相比,余丞更加突出角色的柔與弱,那張過於俊俏的臉將「無辜」二字詮釋地渾然天成。
可以說,若褚寒峰的廢太子是笑裡藏刀的扮豬吃老虎,天生的上位者氣質猶如與生俱來,那余丞就該是滿臉委屈哄人乖乖喝下毒藥的黑月光,用最單純的表情做最狠的事。
而重新換了裝的褚寒峰也從余丞的狼崽一度升級為殘忍狠厲的狼王,甚至在過於涼薄、冰冷的目光下,對生命的漠視與對自己主人天地可鑑的忠心無可挑剔地融合在一起,連望向那位給予自己一切的貴人時,眼底那一絲毫無保留的赤誠與占有欲都展現地淋漓盡致。
極端的兩種形象相互交錯,在張雲馳看來比一開始展現出的效果更加具有張力,哪怕這兩人只往這兒一站,便在一張一弛間充滿了引人遐思的故事感。
這事突然就這麼定下了。
張雲馳叮囑:「劇本和服裝造型上還需要進一步改進,總體的大方向不變,等其它幾名主要角色都敲定好後,咱們就可以安排學習訓練了,時間差不多在下個月,行程方面你們自己安排好,到時候別衝突了。」
余丞茫然點頭,還沒明白自己怎麼就被換了角色。
想了想,余丞悄聲問薛濟:「張導是怎麼想的,是怕我的打戲不好嗎?」
畢竟影衛的戲份從前打到尾,若讓褚寒峰上,以褚寒峰的水平,這在視覺上無疑是享受的。
「你管他怎麼想的,」薛濟滿不在乎回,「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張雲馳的眼光不會有錯的。」
余丞試探問:「那如果,我突然說我不演了……」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薛濟目瞪口呆給打斷:「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張雲馳有意見?」
余丞:「……」
其實也沒啥。
他就是對褚寒峰有點意見。
但這話余丞畢竟不好說出口,思前想後給自己胡謅了個藉口:「我就是怕我演不好。」
「沒事,」薛濟長嘆一氣,「你以為張雲馳的訓練營是那麼好混得嗎?」
余丞:「啊?」
薛濟安慰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