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副要打人的架勢,對方見狀立即哆嗦了一下,下意識蹬腿朝後挪動半寸。
余丞攤手,輕飄飄道:「你自己摔的,我可沒動你。」
「你——」
那人怒不可遏,滿嘴的髒話全噎在嗓子眼,只覺得面子上掛不去,憋了半晌才接著道:「你敢說你沒動手?」
余丞不以為意歪了下腦袋,眼神無辜又懶散:「你自己手不乾淨,亂碰人家還有理嗎?」
「我哪裡……」
「跟你很熟嗎?」余丞面不改色,「摟摟抱抱的像什麼話。」
對方懵了半秒,險些氣笑了,從地方爬起來時還踉蹌了一下:「真以為老子以前多看你兩眼就把自己當什麼稀罕寶貝啊,告訴你,等我以後發達了,讓你給我暖床都不配。」
結果話音未落,後頸被人拎著衣領往鏡子上砸去——
在場人臉色驟變。
就連余丞也是一愣,脫口而出:「褚寒峰,你做什麼?!」
「啊啊啊啊——」
對方幾乎已經是大腦宕機,恐懼感比痛感來得更快,驟然間與鏡中面如死灰的自己對視,猝不及防僵住,整張臉定在了僅僅離鏡面只有幾厘米之隔處。
而抵在水池邊的腹部里已經是翻江倒海,驟停之後,血氣直衝大腦。
仿佛全世界都安靜得不像話,唯有身後傳來褚寒峰不帶一絲起伏的嗓音,冷冷道:「就憑你?」
「……」
「狗仗人勢也得看看背後的人有沒有那個本事,亂咬人的狗,不栓繩可不安全。」
所有人都沒敢吭聲。
畢竟在外人的印象中,褚寒峰向來冷靜自持,尤其是這伙圈子裡的富家少爺們,自小就將褚寒峰打上了「別人家孩子」的標籤,涇渭分明鮮少主動靠近,又不敢輕易招惹。
更別提這種褚寒峰親自打架鬥毆的場面,放在以前更是想都不敢想。
哪怕是曾在網上流傳的視頻里見過褚寒峰與褚世華對峙時的狠厲手段,也看過那些營銷號落井下石造謠褚寒峰有暴力傾向的誘導性文字……
但如今親眼見到,還是免不了愣住。
仿佛看見清風明月的貴公子撕下長久的那層偽裝後,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真實模樣,反倒比他們這些放蕩不羈的二世祖更無所忌憚,更瘋得厲害,無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只有裴彥還在一個勁地問余丞有沒有哪裡受了傷。
余丞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又打了個哈欠上前問褚寒峰:「大少爺學人家打架做什麼?有沒有磕著碰著?痛不痛?沒事吧你?」
所有人一時無言:「……」確定沒問錯人?
對方明顯也覺得自己受到的侮辱,一時間口不擇言:「栓你大爺的繩!誰不知道你褚寒峰被褚家掃地出門,褚世華意屬的接班人是剛回國不久的褚二少爺,我告訴你,我跟褚家二少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