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乾意一直把他當繼承人培養,所有的東西從不吝嗇,對他也確實盡到了一個父親應盡的指責。
可,越是這樣,傅凌秋越不甘心。
他也想對對自己好的人好點,可總有人不領情。
在他心裡,傅乾意就是這樣的人。
傅乾意與凌卿的感情在傅凌秋眼裡是透明的。
他知道母親對父親是何種感情,是怎麼的利用又是怎麼樣的絕情。
越是這樣,傅凌秋就越不希望傅乾意對凌卿傾入太多的感情,尤其是在凌卿死了之後,還固執地尋找、懷念。
或許這封信里,就長篇大論說了很多傅乾意的心聲,表達他的感情,闡述他的理由、渴望得到他的理解與尊重。
不僅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的重任與尊重,還有一位君對繼承者的信任。
傅凌秋沒打開這封信,隨手收了起來,告訴曉來風:「知道了。」
說罷,自己出了門。
滄藉看出了傅凌秋似乎心情不佳,下意識起身要去陪他,曉來風又適時呈上請柬。
「尊主,一定要去哦。」
滄藉對他沒什麼好感,但看在手裡請柬的份上,面上還是保持客套:「多謝,我安排人帶你去休息。」
至於哥哥的繼位儀式,他肯定會去的。
兩人都出殿堂,曉來風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隨著人出了門,到看來休息的地方才給傅乾意傳了封信。
「殿下沒看信,自己把自己說服了,還好沒看。」
曉來風躺平。
——美好的一天從完成任務開始!
————
傅凌秋離開後並沒有走遠,在花園裡的涼亭看池塘被風吹起的漣漪。
已經入秋,日頭不像之前那樣毒辣,但照在水面上的金光依據刺眼。
風吹起層層漣漪,閃爍著金銀蝶,一時間把眼睛晃得有些花。
滄藉走過來,手裡提著壇酒,問傅凌秋:「韓紹說你挺喜歡這種酒的,要喝點嗎?」
是南辰特產的千里雪。
傅凌秋點頭:「要啊,南北不通商,在北明可不容易喝到南辰特產的酒。」
滄藉倒了兩杯,遞給傅凌秋一杯:「我讓人給哥哥帶點回去。而且南北應該很快就會通商了吧。」
這不算是個問句,傅凌秋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忽然笑了。
「要是放在剛到北明的時候,我是怎麼也不會理解現在自己的做法的。」
滄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至少心態的變化是朝著好的方向。」
傅凌秋也不再多糾結,喊停滄藉又要倒酒的動作:「你酒量不好,別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