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羽嚇壞了,把傅凌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確定不是傅凌秋的血才鬆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出來的第一天,他寶貝兒子就在外面打人了。
傅凌秋見解羽的臉色,知道她的擔憂,就解釋道,「沒暴露身份,也沒打死人。」
「有姐姐給了我衣服,她被流氓騷擾,我就幫她出了氣。」
「那這一身血是怎麼來的?」解羽問。
傅凌秋撇撇嘴,看起來很是委屈,「我不小心打斷了他們的腿,他摔倒了起不來,我好心去扶他,他又拿刀砍我,結果砍到了同伴,濺了我一身血。」
「哦——」聽到不是寶貝兒子殺人就好。
解羽對傅凌秋的要求很低。
只要不把戴月族裡那一套帶出來就行,她只想和傅凌秋在外面過普通人的安穩日子。
隱姓埋名,躲躲藏藏,都無所謂,只要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或者接近正常人一樣好好活著就行。
解羽高高興興試了傅凌秋帶回來的衣服,又一把火燒了從戴月族帶來的最後聯繫,才舒心地長出一口氣,躺平在稻草垛里。
傅凌秋在她身邊坐下,問,「那我呢,我穿著戴月……穿著那裡的衣服沒關係嗎?」
「沒關係,」解羽把他拉著和自己躺在一起,「你的衣服雖然比這裡的奇怪,但還不算引人注目。」
「等明天天亮我再帶你——誒,」
說到這裡解羽忽然想到什麼,問傅凌秋,「買這身衣服你花了多少錢?」
傅凌秋:「沒花錢,那位姐姐送給我的。她說不是新衣服,讓娘親湊合穿。」
沒等傅凌秋說完,解羽就一下子彈起來,「這可不行,哪有白拿別人衣服的道理。」
說著就起身把傅凌秋拉了起來,「走,你帶我去,咱們把錢還給這位姐姐。」
「哦。」傅凌秋乖乖跟著,踏著春天最後一縷風踏進了夜幕之中。
主要是傅凌秋沒帶吃的話來,解羽真的餓得受不了了,趁著天剛黑人還沒睡趕緊出去覓食。
不然她半夜做夢都會啃身下的稻草。
解羽不認路,她也十分慶幸傅凌秋沒有遺傳她這一缺點,由著傅凌秋帶路,來到了說的那位姑娘家。
姑娘家在村頭第一戶,還沒靠近就看到了明顯的火光。
解羽很是驚喜,「沒想到他們晚上還點這麼多火把啊,像我們開大會一樣熱鬧。」
傅凌秋卻沒笑出來,越走越近,就越能看出小院裡不光是火把多,人也多。
他記得沒錯,那位姐姐說她是一個人住的。
一想到這裡,傅凌秋覺不免聯想到今天白天那些不速之客,下意識拽了一下解羽。
牽著傅凌秋的手,解羽感覺到了小傢伙的緊張,輕撫他的腦袋,柔聲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