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相處,他總發現了李十一很多細微之處的變化。
比如,從前的李十一背總是有點駝著,顯得很沒精神和氣質,頭也是垂得低低的,任由有些亂糟糟得頭髮擋住半張臉,整天悶在角落,一聲不吭地發呆、睡覺、寫日記,抗拒和外面的人一切交流。
袁園和李十一同屬於這個班級最底層的人物,然而他們之前的關係其實也說不上多好,只能算同病相憐而已,畢竟除了彼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願意和他們講話的人了。
那現在的李十一呢。
體態很端正,頭髮和臉都打理得乾淨利落,依然是話不多不愛交際的性格,但就是給人天翻地覆的變化。
明明李十一的五官並沒有生得多麼精緻好看,但李十一低頭專注看書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帥,那種沉穩靜謐的氣質散發著一種相當特別的魅力。
袁園就沒在別的男同學身上感受到這種氣質——畢竟大部分高中男生的行為表現和猴子的差距並不大。
最近已經好幾個同學來這個角落,插科打諢地主動找他們聊天了,大抵都是被李十一這種無形的魅力吸引來的。
袁園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和李十一似乎已經打破了被孤立的狀態。
……
月考結束的這晚,李十一照例來到體育館。
他通常會在這裡待一節自修課的時間,用來跑步鍛鍊、訓練投籃和學習一些籃球基礎知識。
體育館今天有點愁雲慘霧,來這裡的主要就兩類人,一類是體育類社團來活動,一類就是體育生來訓練。
而這兩類人中呢,成績不太好的還是占了大比例,雖然說體育生的文化課分數要求不高,但是不代表不會被老師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3分的數學,你怎麼考出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往試卷上撒點米,雞啄對的選擇題分數都可能比你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進去就聽到沈輝誇張的笑聲。
陳無愁陰著臉,不緊不慢地伸出長腿踹了他一腳:“去死啊。”
沈輝笑得前仰後合,這裡也就只有沈輝敢這麼大張旗鼓地開陳無愁的玩笑。
陳無愁是籃球校隊的副隊長,下半年估計就要升隊長了,脾氣又臭,沒人敢惹他。
籃球社和籃球校隊不一樣,籃球社是對籃球有興趣的都可以申請,人數比較多,籃球校隊是籃球社裡的精英,由老師選拔的,每年都會代表學校出賽,比如沈輝雖然是籃球社的社長,但只是校隊的普通主力成員。
陳無愁從小學開始就在籃球領域獲獎無數,水平最高,領導力極強,隨時隨地都拽得二五八萬,長相更是數一數二的活招牌,籃球社是雅正最大社團的原因,離不開陳無愁這張英俊得能隨時被拉去拍雜誌的天才臉蛋。
去年他們只是打進季軍,陳無愁個人在雜誌上的版面差點比冠軍還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奪冠了。
餘光里見到李十一來了,沈輝沖他打了個招呼:“欸,你來了,來來來,你最近練了半個月了,投籃練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