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同凡間江南小城的幻境。
傅靈起在這裡已經被困了十數天了,前幾日只顧著調養傷勢,這幾日才開始細細探究起來。
這座小城的邊緣並不大,傅靈起御劍幾瞬便摸透了,只是一出邊境就會立刻被傳送回來。
同時,他注意了很久,其餘的幾名同道和敵人並沒有闖進來,也不知道他們是單獨進了別的幻境還是何如。
正當此時,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出現在了此處。
傅靈起嘲諷:“煉靈九層也能闖入此地,真是厲害。”
李十一:“……”
李十一百口莫辯,索性不辯,遊逛起來。
這座幻境小城的風光,倒是真的美麗,大抵是春日裡的時節。
不知不覺間陽光退去,陰雨綿綿起來,打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氤氳開深深淺淺的水痕,人群躲雨的躲雨,散去的散去,一把把婉約秀美的油紙傘散開,落在濕淋淋的屋檐下,像是一朵朵或素雅或濃麗的花。
李十一在當鋪當了幾塊靈石,這修仙界的稀罕玩意,在這凡間的幻境森*晚*整*理中只能當個普通寶石當去,還要被當鋪老闆挑挑揀揀,勉強得了幾兩銀子——這樣狡猾的商人竟然也是幻象,做得可真有趣。
傅靈起挑眉在屋檐下看他,李十一去傘鋪買了兩把白色的油紙傘,伸手還遞給了傅靈起一把。
傅靈起:“……”
該所不說,這人看起來倒確實沒什麼威脅度。
李十一張開油紙傘,在小城裡逛了一天,晚上點了一桌好菜,開了一間上房。
第二日,又是如此。
第三日,李十一走到了一個湖邊,買了些筆墨紙硯,同旁邊幾個文人一塊對著湖面開始繪起山水來。
第四日,又逛街。
第五日,又畫畫。
就這麼過去了六日,他倒真過起了凡人日子。
傅靈起:“……”這人怎麼能悠閒至此。
白衣白髮的青年抱劍,斜倚在橋邊從上而下看他,不冷不熱道:“風花雪月,合歡宗倒是擅長,難怪乎你還是築靈九層。”
李十一:“……”
李十一覺得傅靈起這樣看不慣他,大抵是因為去年瓊北試劍的時候,折了那個萬劍山孩子的面子,還挺護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