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則在【長生閣】門口徘徊了許久,最終在師祖立下的結界前,被灰溜溜地趕了回去。
可憐的李十一,他那樣痴情,卻不知道叔叔,再也不會看他的信了。
從此那名合歡宗弟子寄來的信,都會傅雲則代收了。
傅靈起站在巍峨山上。
依然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萬劍山的雪山和松樹似乎永遠不變。
冰冷冷的蒼灰色,混在雲霧濃淡中。
七年之後,巍峨山上一道劍嘯破天,霞光齊散。
傅靈起終究是突破至天虛境。
成為了千年來最年輕的天虛境修士。
他出關的第一天,獲得了數不清的拜見和恭賀,傅靈起淡然受之……其實若非二十年前的那次插曲,傅靈起早該進入天虛境了。
燕清也早早地來祝賀他,同許久不見的傅靈起談論起晉升一事。
燕清慣會打趣:“以後,怕是我要喊你師兄了,啊不是,師叔了那得是。”
傅靈起淡淡一笑,並未理會他。
燕清忍不住唏噓道:“當年的事,不知你是否還怪師尊。”
師尊是前年壽終隕落的,死前未能看到最喜愛的弟子進入天虛境,算是他一個遺憾。
傅靈起沉默了許久,只說了一句:“師尊待我如父。”
燕清抿茶:“師尊就是獨斷專橫慣了,誰也不敢說他……不過你從小修得無情劍道,一旦動情,功力再難以精進,即使改道錯法,那便不知道要耽誤多少年了,他不捨得你浪費時間啊。對了,如今師尊不在了,你……你有沒有別的想法?”
傅靈起又是沉默了一陣:“我當年既已對不住他,便不再多想了,如今我情絲未生,想來緣分已斷,思及前塵,只覺得恍如隔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