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起走了一圈,抬眼看到了【清風殿】門口的巨大桃樹。
桃花依然肆意地開著,原來是春天麼。
傅靈起倚在桃花樹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當年李十一寫給他的二十封信件。
他按著時間線,一封一封地重新看過去。
【前輩,上次一別,甚思念。】
【前輩,昨日夢回初見君,無心他事,盼回。】
……
【前輩,我這裡的桃花開了,甚是美麗。】
李十一當年就是站在這裡,撿起的桃花麼。
傅靈起沉默地看著宣紙上漂亮的小楷,紛紛揚揚的桃花被風一吹,落在信封上,仿佛看到了當年坐在桃花樹邊寫信的清俊青年。
傅靈起背一僵,一口血忽地吐了出來。
他伸出指腹,想把零星的血跡從信箋上抹去,血跡卻暈開得更快更多了。
髒了。
傅靈起忽地覺得心口更疼。
他將信紙貼在胸口,垂眸立著,久久未言未動。
……
傅雲則站在【長生閣】門口,徘徊了兩日,卻總不見傅靈起回來。
問了燕清師伯,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傅雲則也聽聞了李十一的婚事,其實這兩年他同李十一更似朋友了,從前那種旖旎的心思降低了不少……李十一太純粹,傅雲則發覺自己找不到一絲機會。
可能……李十一還是喜歡叔叔的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年,依然這麼執著地寄這種沒有一點回音的信呢。
可是叔叔不知道啊。
如今師祖已經不在了,傅雲則想起傅靈起當年在天青崖上跪了十天十夜的神情,一咬牙,還是決定把信送過來。
怎麼想,李十一的婚事都很突然,那新娘聞所未聞,不一定是李十一自願的。
正想著,一抬頭,傅靈起終於遠遠地出現在了長生閣門外。
傅雲則愣了一下,發覺傅靈起的臉色難看得嚇人,連鬢邊的髮絲也有些凌亂。
傅靈起掃了他一眼,卻只當未看見,沉默地就要越過他。
傅雲則:“……”怎麼看都很奇怪啊。
傅雲則嘆了口氣,還是追了上去:“叔叔,我這裡,有些李十一這幾年給你寄的信。”
他看見傅靈起的身影僵住了。
傅靈起側過頭:“什麼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