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有靈,度一切苦厄。
回憶完畢。
八方寺世世代代鎮守開碑海,的確是有點本事的。
傅靈起聽了好幾次經文禱告,雖然一知半解,但是佛修中的靈力度化了不少他心中的凶戾殘暴之氣。
唯恐傷人,他禁錮了身上的靈力,念佛,抄經。
精神狀態的確好了不少。
只是深夜之中,他腦海中的心魔始終不散,悔恨的痛苦始終一絲不減。
忘靈大師:“人,遲早會忘的。放下,才是得到。”
傅靈起平靜道:“我不能忘。”
忘靈大師嘆一口氣,但他已經習慣:“世間痴人,本是如此,阿彌陀佛。”
隨著忘靈大師的離去,傅靈起閉上眼眸,在心中又忍不住勾勒了一遍那人模樣。
怎麼能忘。
忘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他一絲痕跡了。
傅靈起血液又開始沸騰,他勉力運了幾次氣息,強行壓制下去。
想了想,他起身坐在書桌上,開始謄抄佛經。
今天日頭正好,八方寺的客房陽光盛滿,他從客房往下忘去,能看到碧綠的樹,潔白的道,來往的小僧人,和來求佛問道的散修。
傅靈起心境剛平穩了一些,眼角一瞥,忽然怔住。
方才有一道轉瞬即過的身影,頗為眼熟。
傅靈起沉默了片刻,撫摸自己的額頭,大抵是幻覺日益深邃了。
但是不知為何,他心中莫名被牽引了。
傅靈起並不是被囚禁於此,而是自願留在此地,況且靈力被鎖了大半,他出入是自由的。
在詢問過開門的僧人後,得知方才的確有一位身著淡青道袍,佩戴銀色面具的年輕散修從這裡路過,在凡間逮捕了一隻纏人的狐妖。
鬼使神差。
傅靈起跟了出去。
【辟海鎮】這兩日人並不多,傅靈起詢問了幾名路人散修無果,進了茶樓。
茶樓里的人還在聊:“萬劍山那個傅靈起,當年我遠遠見過,真的是一劍破山海,氣勢吞天地,也不知道那入魔的傳言是否屬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要真那麼強,道心那麼堅定,會入魔啊?滑稽可笑,我看也不過如此,這世上總歸是沽名釣譽的多,堅守本心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