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裡。”
傅靈起心中一痛,又不知為何而痛。
那三名散修中的女孩忽然走過來喊他,女孩手中拿了一串糖葫蘆,看來的確年輕,縱然已成修士,卻對凡間的小玩意兒愛不釋手:“兄台,我們方才好像看見你說的那位青衣道人了,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是不是,似乎是去往橋畔那邊了。”
傅靈起心中一動,跟著走了過去。
他在凡人中穿梭,因為模樣俊美,回首看他的人有許多,還有悄悄往他身上灑花瓣的女孩,笑眯眯地站在二樓看他,可惜得不到一絲回應。
只是茫茫人海之中,傅靈起卻始終沒有找到他那個熟悉的背影。
或許是看錯了。
傅靈起倚在橋邊,靜靜看河燈。
況且人死不能復生,再相似,又有何用。
傅靈起垂眸抿了一下唇,覺得自己此次下凡,果然是精神恍惚了。
人入魔了,腦子似乎的確沒從前好用。
不知道是不是天公掃興,忽的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了下來,傅靈起依然一動不動地倚在橋邊,沉默地看著人群逐漸奔跑著離去避雨。
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上,霎時冷清了下來。
五顏六色的油紙傘撐開,綻放在古鎮屋檐之下。
傅靈起恍惚地感覺,此情此景,似乎就在當年。
他微微垂頭,手指還觸在粗糲得石橋欄杆之上,任由清冷的春雨順著髮絲落在臉上。
三名散修默默地在旁邊屋檐之下八卦:“這位兄台,好像有心事呢。”
女孩道:“我去給他送傘吧,咦……這個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人?”
三人望去,果然看見旁邊有一名灰青道袍的年輕男人,戴著銀色的面具,他手中撐了一把白色的油紙傘,正站在柳樹邊看向橋畔上的雪衣人。
女孩喊道:“喂,道友,那是否是你的朋友啊,他似乎在找你呢!”
年輕男人轉過頭來應道:“嗯,那是我的朋友。”
年輕道人側身往隔壁傘鋪買了把傘,然後在雨中緩緩走向橋畔。
雪白色的油紙傘,在夜幕中,像一朵清麗出塵的梔子花,大抵是因為他身姿俊朗,撐著傘的樣子也格外好看。
李十一慢悠悠地走上橋頭,將傘傾向橋畔上的雪衣人。
燈光晦暗,李十一看到傅靈起面孔上濕淋淋的,泛著冷冷的光,高挺漂亮的鼻尖還落下一滴水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