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他都活到這個歲數了,怎麼今天一直忍不住想嘆氣呢。
女孩清了清嗓子,調節氣氛地乾巴巴笑道:“哈哈,雨,雨真的太大了。”
兩個年輕男修立刻打圓場地為傅靈起和李十一倒上了茶,略有些語無倫次:“喝茶,兩位道友,喝茶喝茶,哈哈,熱茶,暖身的。”
傅靈起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轉過眼眸,又看了一眼旁邊李十一的茶杯。
傅靈起:“……”
傅大劍修終於從恍惚中抽出了神,察覺到了不對勁。
傅靈起看向煉靈境小隊,緩慢開口道:“你們,看得見他?”
煉靈境小隊互相古怪地對視了一眼,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道:“看得見啊。”
“為什麼看不見,難道這位道友修煉了什麼隱匿身形的功法麼?哈哈哈,那看來是修煉不到家啦。”
傅靈起:“……”
李十一:“……”
李十一察覺到茶桌之下,握住他的手指忽然僵硬了兩分。
包廂內的氣溫,約莫降低了十度。
在這種古怪的氛圍下,煉靈境小隊又開始了迷思:剛才那個問題,難不成有什麼玄機之處?
生氣了麼。
李十一嘆了口氣,抽出手指,單手端起茶杯敬向傅靈起:“前輩,喝茶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傅靈起沉默地看著他,沒有接過,目光幽深如淵,看不清情緒。
氛圍還是有些僵硬,女孩又乾巴巴地打圓場。
“兩位道友,呃,你們難得重逢,恐怕有不少話要說吧?不如等你們二人單獨相處時,再秉燭細聊?”
她又看向李十一:“這位道友,戴著面具喝茶恐不方便吧,是有難言之隱嗎?”
李十一正不知該如何面對傅靈起的目光,轉向年輕女修道:“沒有,只是習慣了。”
既然假死逃婚一事已經瞞天過海,李十一覺得自己也沒什麼不能露面的。
他摘下面具,也抿了一口茶。
銀色面具在茶桌上泛著燭光的瀲灩。
年輕女修微微捂住嘴唇。
本來覺得方才搭訕的這位道友,已經生得俊朗非凡了……
煉靈境小隊深呼一口氣,交換眼神。
——“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百年好合。”
李十一叩了叩桌面,提示他們道:“把我們叫來,是有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