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他甚至派人去查了李十一在故土時期中學時代的一切,仍然一無所獲,對那個所謂的“初戀”。
是真是假,希鉑斯不知道。
但是冷戰的這段時間,希鉑斯覺得自己很愚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什麼好糾結真假、替身的。
希鉑斯想,我一伸手就能奪到他的,無論是不是強占的,總歸是屬於我的。
我想要他的心,儘管去要就是了。
對手高低不過是個死人,死掉的人是永遠比不上活著的人了。
這麼一想,希鉑斯堪稱豁然開朗,立刻開始著手這一次軟化李十一態度的旅行。
希鉑斯手裡拈著那朵地縫中拔出來的白色小花,它現在已經打蔫兒了,看著怪可憐的。
他伸出手,小花隨風而去。
臨走前,導遊版老頭和幾個基地的監測人員甚至舉辦了隆重的歡送儀式。
這讓從基地旅店出來的李十一和希鉑斯頗為……稀奇。
導遊版老頭今天摘下了導遊的牌子,在胸口換上了基地站長的標誌。
李十一:“……”好一位百變達人。
站長版老頭樂呵呵地看著他們二人,無非是感謝了兩位還記得這個星球。
“說出來可能有些奇怪,我初來此地的時候只有二十來歲,如今已經年過六十了,我對這個基地,這個星球的感情也已經深到難以形容了。”
李十一:“……”看著那樹懶似的工作態度倒不是很像啊。
不過李十一還是生出了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他和站長版老頭親切地握了握手。
“我們這裡多數時刻是不會有旅人的,這顆曾經的母星上只有我們幾個寥寥的人類生命,當然是會很寂寞啦,偶爾看到你們這樣的遊客,我為這顆星球尚未被徹底遺忘而感到快樂。”
李十一的目光柔和下去。
與一顆星球相處幾十年,測量它的數值,感受它的生命,的確很難不產生感情吧。
站長版老頭熱情地向他舉杯:“最重要的還是感謝兩位的慷慨捐款,為本基地注入了新的經費,讓我們在這裡的工作又重新得到了支持。”
李十一:“……”
說呢,怎麼這麼熱情。
李十一自己沒有捐款,那麼捐款的只能是另一位了。
側眼看去,希鉑斯雙手插兜看著酒杯,似乎沒聽到這句話。
李十一和老頭乾杯,簡單地吃了一餐,對於他們來說可能已經是基地最高級別水準的餐食了,但是對於李十一和希鉑斯來說的確還是有些寒酸,李十一瞥眼望去,希鉑斯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嫌棄的樣子。
當然也看不出享受,這一路來希鉑斯的神色安寧,既不是在公眾面前表演的形象,也不是偶爾陰鷙的掌權者形象,就像是去一個並不感興趣地方的普通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