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沒騙你,你的心臟已經在萎縮了,每一次動用精神力都是在加速它的退化,等它徹底變成...嗯...黃豆?大小的時候,你就該完蛋了。」
0號看著下首的雌蟲在悶哼一聲之後便不再掙扎,不由鬆了一口氣,這下總算能聽進去了。
他低頭看去,卻一眼望見了對方微紅的後頸,雖是有些納悶,但還是和對方商量道:
「我鬆開你,你不要那麼激動,別再用精神力了,答應的話就哼一聲。」
0號捏了捏他的胳膊,在如願聽到對方的一聲悶哼之後,他才鬆開了雌蟲的手,同時順勢解開了對方嘴上的精神觸手。
在0號鬆開的這一瞬間,溫迪斯就地一滾脫離了他的控制,踉踉蹌蹌地起身走到一旁,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蟲。
溫迪斯的臉此刻爆紅成一片,他的呼吸尚還有些急促,手掌不自覺地捂上了背後的位置,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內心深處受到了怎樣的重擊。
這是哪裡跑出來的一個腦子不正常的蟲?開口就說他要死也就算了,反正從小到大這種話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但是,誰能告訴他,對方伸手點他...尾翅...幹嘛?
雖說自己是雌蟲,但他這樣和X騷/擾有什麼區別,不會是什麼喜歡雌蟲的變態吧!
想到這,溫迪斯心就是一沉,他開始認真地打量起站在對面的這隻蟲。
今夜的月光很好,即使這片地方沒有燈光,也將兩者所處的空地照的透亮。
這隻蟲有著一頭黑髮,銀白色的月光剛好撒在他的臉側,將他整個蟲都照得一清二楚。
估計是因為洋天菊的原因,這片樹林吸引了不少沒有靈智的螢火蟲,一到夜晚,水汽升騰,星星點點的螢光就會在半空中升起。
今夜的螢火蟲尤其的多,而這些小蟲子似乎都格外喜歡那個站在月下的身影。
有幾隻大膽的小蟲,甚至明目張胆地停留在了對方的衣領上。
0號只是用手輕輕點了點衣袖上的小蟲,見對方不願離去也不再去管,抬眼看向了站在一旁狼狽捂著腰的金髮雌蟲。
夜間的風在兩蟲之間吹過,帶起了地上的一層落葉。
在梧桐葉與光點閃爍的縫隙中,溫迪斯對上了0號那雙碧綠色的眸子。
溫迪斯不自覺地輕輕咬住下唇,他承認,這可能是個長得比較好看的...變態。
0號見對方呆愣愣的立在原地,眉頭微蹙。
他隨手揮了揮自己身邊圍繞著的小蟲,提步向著對方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黑髮碧眼的蟲微微彎下腰,他的幾縷髮絲不經意的掃過溫迪斯薄紅的臉頰,一道尾音微揚的聲音在寂靜良久的空氣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