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血由於強大的自愈能力此時已經逐漸凝固,僅留四個猙獰的血/洞突兀地在四肢處明晃晃地擺著。
「怎麼會這樣呢..是誰的錯呢..沒關係,沒關係,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他雙眼通紅地看向門口的位置,直到鼻尖最後一抹熟悉的氣味消散,他才宛若回過神般地將四肢復原。
在福爾蒂特抬頭的那一刻,數條猙獰的黑色觸手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瀰漫了整個房間。
0號已經時隔一月沒有踏上這條通往後花園的路了,和溫迪斯相處的一幕幕好像還是昨日,但又好像所隔甚遠。
在重複不斷的情感抽離實驗中,他的心也逐漸化為一灘死水。
歡欣與喜悅的情緒像是一行不甚重要的文字,被強行擦去。
0號不知道他會不會忘了溫迪斯,他也不知道下一秒消失的會不會就是那些對普通蟲而言最為平凡不過的日子,與溫迪斯相處的日子。
工作蟲冰冷的醫療器械、彌塞琉冷漠的指令,莫蒂看似隨意卻卻殘忍的「實驗」...
在那些荒誕的時間裡,0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徹底崩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拉著面前這些猙獰的面孔一起同歸於盡。
在那股念頭響起的瞬間,他的腦海中卻又會浮現溫迪斯叼著草莖的那張臉,那個總是嘴硬的蟲在那晚看著漫天星空對他說。
「我們要不那天乾脆離開皇宮算了,反正沒蟲喜歡我,你也不必日復一日地去打理那些不會說話的花草。我聽說其他星系有很多在蒙戈爾見不到的風景,有沙漠,有大海,有草原...」
那時的0號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眸中蘊著點點星光的雌蟲。
溫迪斯看0號不說話,有些尷尬地轉移著話題。
「哈哈..我開玩笑的,沒興趣也無所...」
「好。」
「啊?」
「我說好,我們一起走吧,等我處理好一切。」
金髮的少年雌蟲頭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一向能言的他對上那雙彎如月牙的眼睛,笨拙地吐出了0號總是會說的那個字眼。
「哦。」
0號不清楚這個時間點能不能再在花園見到溫迪斯,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因為他的遲到而心灰意冷。
沒關係,即使見不到溫迪斯,他的精神力也會將這塊聖核送到溫迪斯所在的對方。
只不過出於私心,他想再見溫迪斯一面。
0號手中的聖核很涼,像是一片不會融化的雪花。
他的左手提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盒子,散步般走到了那個熟悉的路口。
在他正準備出去之際,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