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這句話又引來了曲淺魚的厭惡,漂亮繁密的柳眉逐漸擰緊,她的嗓音寒意刺骨,“曲游,你倒是不以為恥。”
當然,現在的曲游本人是不願去青樓的,畢竟身為現代人,去那種地方,和朴昌不是一個性質嗎?
“二姐教訓的是,我以後不去了。”
正好可以借著曲淺魚的話語趕緊和愛去煙柳之地的人設劃分開,曲游開開心心地跟在後面,卻聽見前面的人挖苦道:“區區庶女,哪敢教訓嫡子?”
“二姐……”
看不出來,曲淺魚似乎還是個記仇的人,曲游抿緊了唇,本不想向這個女人低頭,但總不能突然改了性子不去尋花問柳了,也只能是被嚴厲的二姐“逼迫”的,她捏緊了指尖,道:“抱歉,之前是我失言了,二姐素有才女美譽,想來應該不會計較吧?”
“不計較,只希望你記住今日所言,莫要再去煙花柳巷。”
淡淡的話語搭配前方如柳枝一般纖細的身子,曲游突然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之感,畢竟,曲淺魚確實只是希望自己變好,而自己卻一直在計較她的態度和說辭。
誠然,面對自己這樣不學無術的閒散紈絝,曲淺魚能有什麼好臉色?
若是自己是她,或許半分話都不願浪費給曲游這個廢物。
嘆了口氣追上去,曲游第一次真摯道:“我不會去了,今日,我也一定會幫二姐退婚。”
“凡事都有變量,不要隨意許諾,去了裴府隨機應變就是。”
或許是因為她的態度真誠了一些,曲淺魚的話語也多了起來,語氣不再那麼冰冷,帶了些身為姐姐的柔和教導。
曲相府上距離裴府不過四條街,兩人沉默了一路,倒也不尷尬,曲游想著一會兒該怎麼表現得咄咄逼人一些,曲淺魚則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覺得,曲游也算不上罪大惡極,若是好好教導,說不定不會做出危害家族的事情。
下人很快就去通傳了,今日正好是十日一旬休的日子,或許裴瀾疏就想著退第二日就能讓雙方家主去姻緣司銷了婚約,就算第二日裴將軍不同意,曲相也一定會氣憤地悔婚,卻沒想到私自前來被曲淺魚察覺了,直接陷入了弱勢。
曲游她們被帶進去後,看見的就是跪在地上的裴瀾疏,清俊少年紅透了臉,素白衣衫沾了灰塵,看上去垂頭喪氣,狼狽不堪。
會客廳的上位坐著裴將軍,他趕忙沏了一杯茶遞給曲淺魚,道:“都是這逆子的錯,我已罰他在此跪了一晚,衿宣可否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