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纖細修長的指尖把玩著匕首,刀尖劃出漂亮的圖案,看上去極度危險,卻又透出吸引人的漫不經心來,曲游第一反應就是捂住了脖子,在摸到一條血痕時差點哭出來了,但還是緊緊繃住淚腺,她咬著下唇,不能盲目應答,“我沒辦法答應你,秋獵此事,父親和我說過,我必須去,而且對於七公主,我並沒有什麼想法,你不必擔心。”
匕首又一次穿過自己的指縫抵在了脖頸上,真的很折磨,上方的人還背著光,看不清眸底的神色,但能夠察覺到聞人祺的不耐與氣憤,曲游喉嚨滾動了一下,清晰感受著刀尖滑過的觸感,心臟都提了起來,她道:“我到時候找個理由裝病不去了便是。”
“記住你今日的話語,不然……”
作為後果,就是又在脖子上被劃了一道,甚至都感覺不到疼了,女子從窗外飛身離開後,曲游居然生出了劫後餘生的感慨,畢竟,聞人祺好像是有一刻真的想殺了自己。
掙扎著坐了起來去把油燈點上,白色的裡衣衣領已經被血色染紅,後知後覺地又一次想哭了,本就孤身一人來到古代,雖然身份高貴,但只要是個人就不喜歡自己,好像自己這個紈絝作惡多端一樣,現在還被拿刀抵脖子,差點就嘎了。
眼眶徹底紅了起來,淚水也在不停打轉,但是來時根本沒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行囊里沒有準備傷藥,這會兒被刮開的傷口還在流血,兩道口子暴露在空氣中,可能是因為手上有細菌,觸摸間滲透了進去,引起令人不適的劇烈疼痛。
“嘶……我真的是……”
拿了一塊早上洗臉時的白布擦拭著血跡,又解了衣帶打算換一件裡衣,可是剛剛穿到一半,門口居然傳來了被敲響的聲音,曲游皺起眉,不能是那個女人又回來了吧?又要幹嘛?
趕緊把衣帶好生繫上了,想著反正也被看過這副模樣,她連外衣都懶得披,不耐煩地上前打開了房門,卻見……
冷白月色下,幾乎比月亮還要清冷皎潔的女子抬起敲門的手還未落下,就連指骨都好似泛著微光,曲淺魚緩緩擰起眉,嗓音清寒,“怎麼穿這麼點?如今三月,不怕著涼嗎?”
“二、二姐……”
嘴巴一下就變得很笨,可能是因為她是自己來了古代後唯一熟悉的人,就像港灣之類的存在,眼眶又一次紅了起來,曲游哽咽兩聲,怕丟臉一般轉過了身,聲音繃得緊緊的,還是泄漏了兩三聲輕顫,“這麼晚,二姐怎麼來了?”
已經自顧自地抬步走進了房間,還在察覺到風的到來後關了門,曲淺魚長身玉立,站姿矜持,什麼也沒發現似的淡淡道:“我睡不著,見你屋內突然亮起了燈,便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