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留存的影像,正是當年齊翎和丈夫尋遍各方大師時,用來讓那些人看面相的正面大頭照。
第19章
離開福利院坐進駕駛位時,齊翎一直緊繃的精神才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她扶著方向盤,也不啟動引擎,就坐在那裡透過擋風玻璃直直地看向前方發呆。
過了兩分鐘,她神色複雜地將手裡被她攥得皺皺巴巴的照片舉到眼前。
她愛那個孩子嗎?
當然。
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疼了寵了四五年的孩子。
但她更怕他。
怕他給自己帶來無邊無際的厄運,怕他讓自己還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再次變得一塌糊塗,更怕他害了她的女兒。
照片是她從相冊里翻到的。
當年不告而別,將關於那孩子所有東西都銷毀後,到底還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
這麼多年夜深人靜時她不是沒受到過良心的譴責。
或許應該去見見他。齊翎垂下眼眸,手指收緊,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遠在A市科大校園中的荊無,接到了一通來自家鄉的電話。
「餵。」荊無側頭用肩膀夾住手機,將手頭工作轉交給助手,這才快走兩步離開實驗室來到走廊,繼續這通突然來到的問候,「院長奶奶,有什麼事嗎?」
「沒事還不能找你嗎?」林菀佯怒道。
「沒有沒有,」荊無輕笑著安撫,「院長奶奶什麼時候打來都可以。」
「行了行了,知道小無是個幫國家做事的大忙人。找你的確是有事,奶奶長話短說啊。」林菀說著說著也笑了,她主動結束兩人這種聽起來毫無營養的對話,將齊翎去陽光福利院的事告知他。
荊無安靜地聽著,左手握著欄杆,雙眼盯著窗戶外面遠方光禿禿的群山。
「好,我知道了。」荊無平靜地說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與變動,「麻煩院長奶奶了。」
對面像是怕觸及荊無悲傷的回憶,話語間滿是心疼與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我沒事,院長奶奶您放心吧~~」荊無無奈一笑,拖長聲調當場表演了一番『猛男撒嬌』,「真的沒事~~我要是真想回去,根本就不用等她找過來~~您就放心吧,我都這麼大的人了,能自己處理好的~~」
雖是這麼說,但來自林菀的關懷,還是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向荊無湧來。
直到再三保證齊翎真的不會影響到他,且自己這邊實驗進程緊張後,荊無才得以從足以將他淹沒的關心中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