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退婚,沒做錯什麼。
陸時硯討厭她,也沒做錯什麼。
各人站在各人的立場上,都沒有錯。
聽她言辭間的急切和撇清關係,陸時硯嘴角勾了勾,眼底的情緒也淡了些。
「你稍等一下。」話落,他沒再看陳熙一眼,轉身進屋。
陳熙微微挑眉,她怎麼感覺剛剛陸時硯在說這話時,比前頭冷漠了好多?
像是淬著冰一樣。
感覺錯了?
正疑惑著,一陣風颳來,陳熙站在門口,一下被冷風吹了個正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太陽下山了,風都冷得緊。
剛抖完一身秋寒,陸時硯便出來了。
手裡拎著個包裹。
看清楚包裹的顏色,陳熙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這、這不是她前天夜裡偷偷從院牆外扔進來的棉袍麼?
陸時硯這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了?
怎麼可能!
陳熙第一時間就否決了。
前天夜裡,夜都那麼深了,她出來的時候沒一個人看到,而且到了陸家,壓根沒停留,把包裹扔進去後,轉身就跑了,陸時硯大半夜不睡覺,擱牆頭蹲她?
開什麼玩笑。
更別說她還不是有規律有計劃地來送東西,基本上就是忙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過來,時間不固定,頻率不固定,前天夜裡更是臨時起意,除非陸時硯就長牆頭上了。
這種可能性,不是不大,是完全就是零。
那陸時硯這會兒當著她的面拿出來幹什麼?
又想詐她?
想到重陽節那天陸時硯詐她的事情,陳熙馬上擺出一張平靜無辜什麼都不知道的臉。
打從拿著包裹從屋裡出來,陸時硯就在不動聲色觀察陳熙的反應。
她確實沒什麼反應。
甚至都只看了他手裡的包裹一眼,便淡淡移開了視線。
這反倒讓陸時硯心裡有些遲疑。
他猜錯了?
但很快,他自己就否決了。
不可能猜錯,這上面的香辣味特別濃,跟那天夜裡,陳熙湊近他時,身上傳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陸時硯不開口,陳熙當然也不開口——她怕她一開口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讓陸時硯察覺。
哪怕接觸不多,陳熙也不得不承認,陸時硯很聰明。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露了餡,能讓陸時硯一下就猜到了她身上。
敵不動,我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