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聽錯吧?
咔噠一聲,鎖開了。
吱……
大門打開,冷風直接朝著兩人撲面而來,陳熙被冷的打了個寒顫。
「我走了,」她趕緊出門:「你趕緊回屋吧,病好之前別再亂跑了,一萬兩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用當真。」
陸時硯沒忍住:「你何必這麼關心我?」
陳熙:「我剛剛說了,鄰里鄉親的,沒……」
「你沒說實話。」陸時硯臉色淡淡,語氣篤定。
他不說,不是因為被糊弄住了,只是不想跟她掰扯。
因為正往外走,陸時硯又比自己高一個頭,這聲音便是從頭頂傳來,讓陳熙一瞬間頭皮發麻。
「我說了。」陳熙狡辯。
陸時硯:「你不用不承認,我感覺得到。」
陳熙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乾脆反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麼原因。」
陸時硯看著她:「不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猜。」
哪怕是現在,他都還弄不明白。
只是有一點他很確定,陳熙確實變了很多,變得他非常陌生。
陳熙是真怕了他,不是怕他猜,是他猜的太准了,準的讓她害怕。
未免被他誤會自己還對他余情未了,到時候又搞出情債來,陳熙忙道:「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說,雖然咱們退了婚,但你家畢竟是弱勢一方,大家都覺得我家太過不仁義,你若出了什麼事,我還有我家都要一直背著罵名,我們家做生意的,名聲很重要,所以我不想你……過得不好。」
她想說的是,我不想你死。
只是死這個字眼對一個父母剛剛意外身亡又纏綿病榻的少年人來說,太過敏感,她便委婉了一下。
既然都說這麼明白了,不妨更明白一些,她又道:「關心你都是為了我家的生意,我是帶著私心的,你也不用覺得收了我的東西不好,除非,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要用自己的身體換我家名譽掃地,被十里八鄉臭罵,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陸時硯嘴角緩緩抿起,臉色也一寸寸蒼白。
「你身體好了,」陳熙又道:「生活回歸正軌,慢慢的,因著這事罵我們的人,便也會淡忘了,就是這樣。」
刨除劇情那部分無法說出口也沒辦法解釋的原因,她說的已經算是實話。
但陸時硯臉色很不好看。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你想多了。」
不會有人因為他如何,再去罵她罵他們家。
就算他現在就死了,也不會有人再說什麼。
「我沒想多,」陳熙道:「是你閱歷太淺,不懂人心。」不懂劇情對你我的殘忍。
見他還在門口站著,陳熙忍不住道:「你快回去,風這麼大,你不要命了!」
話落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山裡面,夜裡就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