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被打成趁人之危的可惡賊人的陳熙,正背著背簍趕路趕的滿頭大汗。
土路被雨水浸透後,十分難行,哪怕已經晾了一天,也難行得很,走一會兒就得停下鏟一鏟鞋底厚厚的泥巴,比平時多耗費時間不說,還很耗體力。
走累的陳熙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吃著十八娘特意給她帶了路上吃的各種口味的舒芙蕾,一邊吃一邊跟陳父道:「回頭咱們也買匹馬騎,這樣下雨穿了蓑衣也能跑來跑去。」
陳父笑呵呵道:「行,爹回頭給你尋摸只小馬駒,給你騎著玩。」
陳熙開心道:「好啊!」
她還沒騎過馬呢,小馬駒也行,養大了,就可以帶她風裡來雨里去馳騁天地了。
最關鍵的是,不用走這種泥巴路了,忒折磨人。
但眼下,掙錢要緊,辛苦錢辛苦錢,不辛苦哪來的錢?
「走吧,」陳熙又喝了幾口水,把水囊放回背簍後,起身背好背簍:「再歇別趕不上進城。」
雨後雖難行,但一路上進城出城的人也不少,還有不少人認出了陳熙,說起她現在在做的辣味生意,以及和慶芳樓合作的事。
世人大多現實,倒也沒再像之前,抓著她與陸家退婚一事冷嘲熱諷。
還有人朝她打聽竹筒的事。
如同坪山村幾乎家家戶戶都在上山砍竹子做竹筒,一家一天少了少了也能掙個二十來錢,比進城找短工強多了,就也想做。
打短工可不是什麼天天都能找到活做的,做竹筒多好,就在家,天天都能做,甚至下雨了,都能提前囤了竹子在家做,一點兒不耽誤,又穩定,又能顧著家裡,還不用奔波,錢還多,多少人聽說了都羨慕得緊。
但他們也詢問了,夏二郎管著這事,壓根不收外村的,只他們坪山村的,這讓人很是遺憾,遇到了陳熙便想走她的路子。
「現在竹筒是足夠的了,」陳熙笑著道:「再多是不成了,鄉里鄉親的,大家認識那麼多年,都是信任我。」
問出口的人也知道希望渺茫,只是不死心想問問看。
聽到否定的答覆,眼睛裡光都沒了。
但這也沒法子的事,誰讓他跟陳熙不是一個村的呢。
當初陳家和陸家退婚的時候,他們私下裡還說過,還好陳家不跟他們一個村,要不然他們村的人出門都沒臉。
現在好了。
才多長時間啊,他們都開始羨慕坪山村的人了。
等人走遠,陳熙小聲跟陳父道:「爹,咱們家現在竹筒的量都是富裕的,你可別一時臉皮薄答應了旁人,這口子不好開的。」
單單坪山村一村子,已經很多了,一個村的對外倒是還好說,若是開了口子,十里八鄉,就不好拒絕了,到時候平白得罪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