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耽擱七公子忙了,」十八娘道:「慢走。」
聽到動靜,陳熙也趕緊打招呼:「七公子慢走。」
齊禛應了一聲便出了鋪子離開。
陳熙忙得很,但也是等送走了齊禛,這才在卸東西時,偷偷問十八娘:「陸時硯怎麼來了?」
十八娘以為陳熙是在擔心陸時硯的身體情況,怎麼病著也帶了他進城吹風受累,忙小小聲回她:「今早我和哥哥去你家幫著裝東西時,陸哥兒找上哥哥說是有事進城一趟,能不能趁車,哥哥覺得他身子弱,奔波進城怕吹了風不想答應,只問他進城是何事,幫他辦了就是。但陸哥兒不肯定說,又來找我,我想著他怕是有要緊事,就讓他穿厚些裹嚴實了坐車上倒也不太吹風,讓他跟著一塊進城了。」
她回答的非常仔細,好讓陳熙放心。
陳熙哪裡知道十八娘心裡的想法,她只是覺得奇怪,陸時硯能有什麼要緊事非得在這個時候親自進城一趟?
夏二哥不能幫他辦了?
這般想著,她抬眼偷偷瞄了陸時硯一眼。
打從剛剛兩人視線對上,陸時硯移開視線後,他就沒再往她以及鋪子這邊看一眼,就低著頭,站在路邊,連她家的店鋪都沒多靠近。
他披著披風,帽子也帶了起來,還裹上了面巾,一圈密實的灰兔毛蓬鬆開後,就只剩兩個眼睛在外面,垂著頭,就連眼睛都快被絨絨的兔毛掩蓋,又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耗子成了精。
時不時壓著嗓子咳上一兩聲,發出些許動靜,讓人知道那角落站著的是個活生生的人。
估摸著是真的有急事吧,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趁她家的車子進城。
陳熙對他非得親自進城不再詫異。
就是覺得……
沒等她開口詢問,十八娘便湊到他耳邊小小聲道:「我是想著,進城也好,正好去濟善堂請要董大夫再給診診脈,這些天路上不好走,也就請了許老先生診過兩次,到底讓董大夫瞧瞧的。」
十八娘事事顧慮周全,陳熙對她的安排倒是放心,便點了頭,沒再說什麼。
「剛剛啊……」十八娘語氣突然就變了,在陳熙從陸時硯身上收回視線時,壓著笑意道:「就進城後,我們要先來鋪子這邊,陸哥兒本想在牌樓那邊等我們,我覺得他一個人在那邊也沒個照應,想著你們有幾日沒見面了,就說讓他一塊過來,等送完東西從這邊去濟善堂也方便,陸哥兒沒猶豫,就答應了……」
十八娘的本意是要表達——幾天沒見,陸時硯也很想見陳熙,她只是提議一塊過來,陸時硯猶豫都沒猶豫就立馬答應了,可見有多想見陳熙,只是礙著人,他不好直接過來,有了她的台階,便立即點頭。
但落在陳熙耳朵里卻只聽到了十八娘『你們有幾日沒見面了』。
什麼叫他們有幾日沒見面了?
不是,他們見不見面,有什麼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