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的大工程都已經做好,現在只剩細節的收拾,便沒再請工人。
「坐那兒吧。」陳熙指了指最裡面。
那里離門口最遠,沒風。
陸時硯嗯了一聲,走過去。
剛坐下,陳熙給她拎了一壺熱水和乾淨的杯子:「渴了自己倒水喝。」
說完,又問:「餓不餓?」
陸時硯:「不餓。」
陳熙皺了皺眉頭。
胡說八道!
午飯都沒吃,怎麼會不餓!
倔驢又開始犯倔了,不過,身上背的包袱怎麼不見了?還真是進城來辦事的?
誰沒點自己的事呢,陳熙也沒多想,轉頭問夏二哥:「夏二哥,你餓不餓?」
夏二哥現在也不跟她客氣:「真有點餓了,勞煩妹子給我煮碗面,簡單點就行!」
陳熙也沒顧上吃午飯呢,十八娘……十八娘有點心可以墊墊。
她可真是,忙起來連飯都忘了問大家吃沒吃。
她回了句知道了,就進了廚房。
面都是現成的,煮起來也快。
夏二哥口重,喜歡吃辣,陳熙就給他多放了一勺辣椒油,足足煮了一大海碗面。
端出來後,香辣味立馬充斥在鋪子裡。
「夏二哥,吃麵了,吃完了再忙!」她把面放在桌子上,喊了一聲。
夏二哥把手上的屏風安好,擦了擦手便走了過來。
看見只有一碗,他正要開口,陳熙已經又從廚房端了一碗出來。
清湯麵,上面還臥了個煎蛋。
夏二哥覺得陳熙這人委實大氣。
「吃吧,」陳熙把面放到陸時硯面前:「不夠還有。」
陸時硯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抖。
他抬頭看過去時,陳熙已經轉身又進了廚房。
陸時硯看著她的背影,眼神甚是晦澀。
像是有萬千化不開的不解。
以至於這陽春麵,他都吃得沒什麼滋味。
到出城回村的路上,聽到夏二哥跟十八娘說起城裡突然多起來的缽缽雞食攤,十八娘解釋了緣由後,又突然感慨她現在賣的舒芙蕾和雪媚娘也都是陳熙給她的食譜,還讓她不要公開,她就不住夸陳熙聰明有想法。
十八娘的本意是在陸時硯面前,多說陳熙的好,想讓他也跟著開心開心。
但這話落在陸時硯耳朵里,卻被他聽出了別的意思。
舒芙蕾和雪媚娘,都是陳熙得的食譜,明明那麼受歡迎,她自己不做轉送給了十八娘?
陸時硯心情越發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