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第一反應是,不能這麼鋪張浪費,他們小本生意,得穩著些好,雖然前頭賣給京城的貴人一批辣椒油掙了不少錢,可那也差不多算是一錘子買賣,都還沒怎樣呢,就買人使喚,傳出去沒得讓人笑話。
陳父也是這麼覺得,並表明他還年輕身子骨還結實,還能再干幾年。
陳母也表示自己也可以,就連陳耀都說自己也能幹。
陳熙倒是沒覺得他們這反應哪裡奇怪,只是這樣真的太累了,再加上剛跟七公子談好了合作供貨的事,單靠她,還有陳父陳母,供不及讓齊家失去合作的欲望不說,也實在太累了。
大批量穩定供貨,可跟平時零賣這種小打小鬧不一樣,工作量非常大。
她便把跟七公子今兒剛談好的合作同陳父陳母說了,並言明了利害關係。
陳父陳母還不知道閨女無聲無息就談成了這麼筆生意,一聽忙起來要把人累壞,陳父陳母也不反對了。
「招招招,」陳母馬上道:「招不到合適的,咱也買,咱家不是那等作踐人的人家,買回來也不會打罵,只是留著做事,別人說也沒處說什麼,一個不夠,咱就買兩個……」
可不能把閨女累壞了。
見陳父陳母改變了主意,陳熙便和陳母商量好,等明日收了攤,就去看看,先試著招人看看。
買只是她最後的打算。
陳熙並沒有覺得自己從現代穿來,就要秉承著人人平等的念頭,入鄉隨俗,她一個人改變不了整個社會現狀,就算真想改變什麼,也得自己先生存下來,有了足夠的能力,再談其他。
但她能力有限,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能自保已經是運氣極好。
別的暫時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說定了這事,一家人又收拾了一會兒,傍晚時,三爻給她介紹的,林琅幫著打聽好的,負責縣學點單送單的嚴姓學子嚴斌找上了門。
陳熙把早就準備好的幾張帶著價目表的菜單給嚴斌,跟他說好,貨款要在點單的時候就收齊,至少提前一天送過來,比如明日中午的午飯,最晚今天天黑前就得送過來了,否則她來不及準備。
念著學子們午休時間短,是等不及嚴斌下學後來取了再回去分發的,送就由陳父中午跑一趟。
只是按著時辰送過去交給嚴斌不用再管後續的事,並不耽誤什麼時間,倒也不麻煩。
林琅說,嚴斌家境貧寒,平日裡上學都還到處做工補貼家用,挺勤勉努力的,認真生活的人都值得尊重。
陳熙給他的工錢,按保底和提成來算。
學子們有放假的時候,自然不會有單子接,這樣的時候,就沒有工錢,但只要有一人點單,就算嚴斌出勤一天,一天是五文錢保底工錢,然後就是單費提成。
銷售額每十文,提一文,不足十文的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