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被懟了,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懟,陸時硯卻並沒有惱。
只覺得,這就是她會干出來的事,他都習慣了。
習慣?
這個沒由來冒出來的念頭,讓陸時硯眉頭輕蹙。
陳熙瞧見了,以為他是不高興了,但她也沒打算慣著他:「把飯帶回來麻煩得很,一塊去了省事,要不然夏二哥還得操心你。」
夏二郎沒聽出來,笑呵呵道:「是啊,陸哥兒也一塊去吧,我一個人在這就行,正好你還能和林哥兒討論討論學問,你倆都好久沒見了。」
陸時硯嗯了一聲,跟在人群後面,朝陳記鋪子走去。
林琅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十八娘,但想著他有段日子沒見陸時硯了,十八娘現在鋪子已經開了,以後想見面每日裡都能見,也不急這一時,便放慢了腳步,同陸時硯並排,詢問他身體情況,並寬慰鼓勵他,又跟他說了一些學堂的事,讓他早些養好身體一起上學云云。
陳熙本想問陸時硯剛剛乾什麼去了,背的什麼東西,但林琅和陸時硯一直
在說著話,兩人還走在最後面,她倒是不好湊過去打斷詢問。
於是她小聲問十八娘:「陸時硯早上來時,背著的鼓鼓囊囊的包裹里,是什麼東西啊?你知道麼?」
十八娘倒是不太清楚,但她聽二哥說起過:「似乎是竹筆。」
陳熙沒聽懂:「主筆?」
十八娘解釋:「毛竹做的筆,有人喜歡,學子間似乎也挺盛行,我之前聽林琅哥哥說起過,不過林琅哥哥喜歡毛筆,我對此也不是很了解。」
陳熙:「……」陸時硯不會是在家不好好養病做了竹筆出來賣錢吧?
想到這個可能,陳熙火氣有點上頭。
「他做竹筆來賣麼?」陳熙皺著眉頭小小聲問十八娘。
十八娘謹慎地點點頭:「應該是。」要不然誰背那麼大一包竹筆啊,一時片刻用又用不完。
「很好賣麼?」陳熙突然想到什麼。
早上背一包裹,這會兒就沒了,已經賣完了?
這個十八娘也不是很清楚,但想來不是那麼好賣的,畢竟學子間盛行,也只是平時消遣,正兒八經做文章還是要用毛筆的,要不然夫子會罵。
而且竹筆也耐用,一支能用許久 ,跟吃食不一樣,不會天天都要買新的,而且受眾也有限。
但她也不確定陸時硯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銷售渠道,也許他就是很好賣呢,畢竟他才子之名遠播,衝著他名頭來買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不能肯定。
「不清楚。」她沉吟片刻,實話實說。
陳熙覺得,應該不是那麼好賣,那他背的一包裹這麼快就沒了?
上次也是,這才幾天啊,就又背來一包裹?
十八娘突然想到什麼:「也可能是寄賣吧。」
寄賣?
陳熙眨了眨眼:「在哪裡寄賣你知道嗎?」
十八娘這次直接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