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就要起身,十八娘忙攔住她:「不不,我不喝,你別忙,快吃飯吧。」
陳熙挑眉:「真不喝,我沖的朱雀湯可好喝了,滋陰潤燥,還能潤肺。」
十八娘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又甚是唏噓:「不喝,菜都這麼多呢。」
潤肺?
潤肺不就是止咳麼,還故意不說全,當她不懂麼?
那朱雀湯擺明了就是特意給陸哥兒喝的,林琅哥哥都是白沾的光,她才不摻和呢。
這般想著,她又朝陸時硯看了一眼。
雞蛋打散,加鹽,用剛燒開的沸水一衝,立馬散成雞蛋花,淋上少許芝麻油,營養又養生。
陸時硯是知道的。
鼻尖全是芝麻油的香味,猶如結成絮的蛋花在碗裡晃著,陸時硯瞧著手邊的雞蛋湯,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看不清在想什麼。
但他也只靜默片刻,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店鋪那邊離不了人,幾人吃了午飯,便沒再多停留,紛紛告辭離開。
陳熙還招呼十八娘和林嬸,忙得時候顧不上做飯吃,就來她家吃,她還開玩笑說,大不了,她收她們錢好啦,不要不好意思,把十八娘和林嬸都給逗笑了。
帶著夏二哥的飯菜從陳記回去的路上,林嬸還特意感慨了一句:「我瞧著陳熙這孩子,現在好得很。」
又勤快又聰明,還熱情良善。
「是吧,」十八娘笑著道:「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嬸點點頭:「經了事,人都會成長起來、」
她以為陳熙是因為之前退婚的事鬧太大,慢慢成長了。
十八娘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但後來就不這麼覺得了,具體什麼原因為什麼會變化這麼大,十八娘現在自己也想不明白。
平日裡,林琅幾乎不說人長短,哪怕是之前陳家做出那般的事,他都沒說過特別難聽的話。
「確實變了好多。」林琅難得插了一句。
然後他就提及了中午的那碗雞蛋湯。
當著林嬸的面,十八娘沒說什麼,等送林琅回縣學時,十八娘小小聲對林琅道:「陳熙心裡是有陸哥兒的,往後碰面的機會多了,林琅哥哥說話多注意著些。」
林琅一臉驚訝。
婚不是陳熙非要退的麼!
心裡有陸時硯為什麼要退婚?
十八娘以為自己弄明白了,但今天她又不明白了,也不好跟林琅哥哥解釋,只是對他道:「你跟任何人都別說,這事,怕是有什麼內情,快去縣學吧,時辰不早了,別耽誤下午上課。」
說著便推林琅快些走,有食客進店了,她得去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