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已經沒了那麼眉眼都是笑的人。
他視線飄向櫃檯。
櫃檯很高,陳熙低著頭應該是在擦拭台面,他看不到她的臉,只看到她露在出來的發頂。
陽光從後面的窗子溜進來,打在她發頂上,暈出一小團光暈。
光暈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陸時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在陳熙發現前,收回視線。
陳熙奇奇怪怪朝這邊看了一眼。
就見陸時硯低著頭坐在那兒,像個雕塑一樣,存在感極低。
奇怪?
陳熙撇了撇嘴,感覺錯了?
她要收回視線時,瞥見陸時硯耳朵紅彤彤的。
那個位置,有風?
「哎?」她沖陸時硯喊了一聲。
陸時硯抬頭看過來。
「有風就換個沒風的地坐,」陳熙指了指屏風隔出來的包間:「去裡面坐也行。」
陸時硯不明所以:「沒風,不冷。」
陳熙:「耳朵都凍紅了,別倔了!」
陸時硯怔了下,想到什麼,不再開口,默默起身去了包間。
看著他坐去了包間,陳熙在心裡嘆氣,還是個倔驢。
冷就冷,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那麼倔,嘴那麼硬,對他有什麼好處麼?
要面子不要里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吧櫃檯收拾好,陳熙沖坐在包間裡的陸時硯喊了一聲:「哎!」
陸時硯從包間出來,抬頭看著她。
陳熙一下就樂了:「我又沒喊名字,你怎麼知道我喊的是你?」
陸時硯嘴巴動了動,沒理她。
陳熙又笑了兩聲,見他不說話,也不逗他了:「時辰差不多了,走吧,去牌樓。」
陸時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擺,走過來後,對陳熙道:「我可以給你帶話。」
這麼忙,沒必要自己再跑一趟,一來一回,雖不費什麼事,但有這時間,歇一歇也是好的。
這一天,她就沒閒著。
「報答我嗎?」陳熙反問。
陸時硯看著她,不說話。
陳熙笑笑:「不用的,我還有別的事跟李大哥說。」
關於菌子的事,她想讓李山回去跟村里人說一下,儘量多采一些。
慶芳樓買了二十罐呢,原料倒是夠,但她還要留著店鋪用呢,想要多儲存一些,等天冷了,就不好采了。
趁著現在,多存一些。
聽她這麼說,陸時硯便不再說什麼。
要出去時,陳熙想到什麼,從櫃檯後拿出一個錢袋,裝了二十兩銀子,遞給陸時硯:「屏擺的錢先給你,天越來越冷了,你就別專門跑一趟了,做好了交給李山,讓他給我帶過來就成。」
陸時硯沒接。
陳熙一把塞給他:「拿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