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笑著點頭:「是要招幾個人,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有靠譜的人介紹?」
問及招工,除了這個也沒旁的了。
嚴彬點了點頭:「我是覺得,中午正忙,陳伯父往縣學裡送吃食,有些麻煩,這本也不費事,就是費時間,陳老闆若是信得過,我家中有一雙弟妹,機靈勤快,倒是可以中午的時候跑這一趟。」
說完,他馬上又道:「不用給他們工錢,只要管他們倆一頓飯就成。」
「陳老闆若是覺得小孩子辦事不太放心,」嚴彬又道:「就明日後日,先試用一下,覺得可以,就讓他們出來跑跑。」
話落,他就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陳熙。
陳熙看著他,勾唇笑了:「可以啊,你明日讓他們來吧,若是真入你說的那麼機靈,我倒還有別的活安排他們。」
嚴彬被她笑得晃了下眼,本就有些窘迫的心緒,驀然大亂。
「嗯!」他重重點頭:「我一會兒就回去交代他們,一定不給陳老闆添亂。」
陳熙笑著擺手:「添什麼亂,我本來也需要人手,機靈能幹的好手,哪裡都歡迎。」
嚴彬就是個能幹的。
她不太清楚,他在縣學裡是如何讓人點單的,反正縣學每天的外送單子不少,同樣,嚴彬每日的提成也不低,當然這都是他該拿的。
她很清楚,讀書人自帶傲氣,倒不是貶義,就是說大部分人拉不下臉,在同窗面前做這些事,但嚴彬能做,還做得遊刃有餘,不見絲毫窘態,這份心性,在這個年紀,很難得,陳熙也挺佩服他的,這樣的人,就算一時窘困,也不會差了。
一時的困境不算什麼。
而且,陳記現在能這麼出名,嚴彬的貢獻也不可忽視。
縣學裡多是年輕學子,又是來自各鄉各村,嚴彬不遺餘力地推銷陳記的美食,也無形中給陳記打了廣告。
更別說學子們向來愛吟詩作賦,陳記現在都收到了好幾首詩,嚴彬送來後,她就特意請人裱起來,掛在鋪子裡——文雅一下也不是壞事。
多條宣傳渠道,就多條路子嘛,多多益善!
「還是要多謝陳老闆。」嚴彬知道,陳熙是心善,願意幫他這個忙。
否則,她拿著哪裡招不到小工,非得招他年幼的弟妹?
「客氣了,」陳熙道:「我還要多謝嚴大哥為陳記這麼盡心呢,這一大半的名聲都是靠著嚴大哥在縣學裡幫著宣傳來的。」
聽到這話,嚴彬臉有點紅:「陳記本就味道好,沒有我,別人也會知道,陳老闆才是抬舉我了。」
「沒有啊。」陳熙認真道:「我這個人向來有一說一,從來不誇大,我到現在都慶幸,招了嚴大哥這麼個好幫手。」
嚴彬心裡暖滋滋的,但在他心裡,陳熙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願意用他,於他有恩。
只不過這話說出去讓人笑話,他就只藏在心裡,哪怕感謝也從不說這樣的話。
他自己知道就成了。
「沒吃晚飯的吧,」陳熙從後廚端了一份面:「剛剛員工餐,剩了許多,嚴大哥算半個編外人員,吃完再回去。」